早餐摆在露台的藤编桌上,阳光透过遮阳伞的缝隙,在煎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Mut把温热的牛奶推到Rak面前,看着他用银叉戳了戳吐司边,眉头又习惯性地皱起来。
“烤得太焦了。”Rak放下叉子,“蛋煎老了,蛋黄都没流心。”
Mut拿出另一份三明治——全麦面包夹着溏心蛋和牛油果,是昨晚特意问了An姨当地的做法。
“试试这个?”他把盘子递过去,眼底藏着点期待。
“勉强能吃。” Rak瞥了一眼,慢吞吞地咬了一小口,面包的麦香混着牛油果的绵密,溏心蛋的流心在舌尖化开,确实比刚才那份合口味,但他偏要绷着脸,嚼完后擦了擦嘴,“饱了。”
Mut低笑出声。
上午的岛屿参观从南部的珊瑚保育区开始,Mut骑着摩托车载着Rak,海风把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起初Rak还饶有兴致地看着沿途掠过的椰林和彩色渔船,可过了半个多小时,他靠在Mut背上的力道越来越沉,连说话的声音都透着倦意。
“还有多久……”Rak的下巴磕在Mut肩头,声音闷得像含着棉花。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涌上来,摩托车的颠簸让他胃里发空,指尖都有点发颤。
“前面拐个弯就有餐厅了。”Mut放缓车速,能感觉到怀里人身体的轻颤,“要不要先停一下?”
Rak摇摇头,抓住他的衣角,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娇气:“我走不动了。”
Mut刹车停在路边,回头看见他脸色发白,嘴唇都没了血色,心里一紧:“那我背你?”
“不要。”Rak别过脸,耳尖却红了,“抱我。”
正午的阳光正烈,穿着精致衬衫的年轻人,张开手臂对着晒得黝黑的小伙子撒娇。
Mut愣了两秒,随即毫不犹豫地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Rak的体重比看起来轻很多,蜷在他怀里时,像只收起爪子的猫,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喂,你慢点,别晃。”Rak把头埋在他颈窝,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阳光混着海水的味道,比任何香水都让人安心。
餐厅是家开在椰林里的小店,木质桌椅上铺着碎花桌布。
Mut把Rak放在椅子上,转身去点餐时,特意跟老板娘低声交代了几句。
没一会儿,菜端了上来:香茅烤虾串带着微辣的甜,青木瓜沙拉里少放了鱼露,冬阴功汤的椰奶比例刚刚好,最后还上了一碗芒果糯米饭,淋着厚厚的椰浆。
“吃吧?”Mut把勺子塞进他手里,“老板娘说这个是招牌,特意多加了椰浆。”
Rak舀了一勺塞进嘴里,芒果的甜混着椰浆的香在舌尖化开,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瞬间退去大半,这个口味刚好是他爱吃的。
Mut咬着虾串,他早就翻遍了Rak的社交账号,看到过对方晒出的芒果糯米饭照片,配文是“椰浆多些最合口味”。
回度假村的路上,摩托车开得很慢。
Rak没再靠在Mut背上,却悄悄把脚往他那边挪了挪,让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紧紧挨在一起。
一进房间,Rak就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落地窗外的海浪拍打着礁石,他摸着有点撑的肚子,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被Mut抱在怀里的画面——那双手臂那么有力,那么稳,好像不管发生什么,都能接住他。
“笨蛋。”他对着空气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另一边,Mut冲了个凉水澡出来,擦着头发站在窗边。
晚风卷着椰香吹进来,他想起Rak吃糯米饭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像只被喂饱的小猫。
房间里的空调嗡嗡作响,两个心照不宣的人,都在海浪声里,盼着明天快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