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Mut准时来敲响Rak的房门。
“Rak先生?该起床了,现在已经七点了,Rak先生?你醒了吗?”
屋内依旧安静,Mut侧耳贴着门板——果然是只爱睡懒觉的猫猫。
他摸出藏在口袋里的钥匙,毫不犹豫地打开房门,而屋内,是一片好风光。落地窗纱帘被海风吹得轻晃,米白色的纱网滤过晨光,在床铺上织出流动的菱形光斑。
Rak的衬衫不知何时滑落,露出右侧蝴蝶骨,骨节隆起的弧度像被潮水打磨过的贝壳,肤色在逆光中泛着珍珠母贝的柔光,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化在咸涩的海风里。
被子堪堪堆在腰际,纯棉布料被压出细密的褶皱,顺着腰线勾勒出流畅的凹陷。那截腰线比Mut潜水时见过的白珊瑚还要纤细,却在呼吸间透出生命力,随着绵长的吸气,肋骨轮廓若隐若现,像藏在雪线下的岩层,既脆弱又坚韧。
“Rak先生,太阳晒到屁股了。”Mut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着浪涛,在耳膜上撞出细密的鼓点,于是故意拨弄对方的发丝,换来一声闷哼。
Rak眉头皱起翻了个身,在睡梦中略带恼火地嘟囔了一声,把自己往毯子里埋了埋,拒绝起床。
有趣又可爱,Mut强忍着笑,手上动作不停。
“该起床了,Rak 先生。”Mut凑到Rak的耳边,故意用方言说话,“或者……您想让我用人工呼吸叫醒您?”
“滚!”
“什么?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Mut把音量调高了好几度,成功让Rak生气地从床上坐起。
“好烦啊!”
“早上好。”
mut说着方言笑得更欢了,眼睛愈发明亮,声音也更加欢快。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怎么进来的?给我滚出我的房间!”被迫早起的rak烦躁地想向入侵者扔枕头,但却看到了一个无辜的微笑。
“哦,因为我有钥匙。” mut 把钥匙举起来给rak看,这让rak震惊地瞪大双眼, “记得吗?就是你把我赶出房间的时候,看起来你不想要它,所以我就替你保管了。”
Rak下意识想从对方手里抢回钥匙,钥匙在Rak指尖擦过的瞬间,mut已侧身避开。
惯性让Rak向前踉跄半步,后腰撞上床垫边缘时,毯子缠在脚踝处猛地一拽——他像片被狂风掀翻的叶子,脸朝下栽进蓬松的床尾。
“小心!” 古铜色的手臂及时垫在他手肘下,却被Rak挥开。
“有毯子垫着。”Rak的声音闷闷的,耳尖悄悄发烫,余光瞥见mut此时认真紧张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珍宝。
“没事吗?”mut的南方口音忽然软下来,指腹擦过他手腕内侧的皮肤,“刚才撞到手没?”
“笨手笨脚。”Rak抽回手坐直身子,故意让睡袍滑下肩膀,锁骨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放下心的mut忽然漏出灿烂的笑,拇指蹭过rak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极薄,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像声声海浪拍打。
“是吗?”Mut凑近时,身上海盐的气息裹着热息扑在rak耳垂,“那再试一次?” 钥匙卡在rak眼前晃了晃,可当他再次伸手去夺的瞬间,被mut反手扣住手腕。
两人重心一歪,一起摔到床上,rak听见对方胸腔里的心跳声——咚咚,像涨潮的鼓点。
“松开。”他咬牙道,却没真用力挣扎,这姿势太近了!
“好啊。”mut故作乖巧,松开手顺势将钥匙卡塞进Rak睡袍口袋,指腹擦过腰线时,感觉到那截皮肤骤然绷紧,他退后半步,晃了晃空着的手,“我可是很乖的。”
“行了,你出去吧,我收拾一下就出来,” Rak猛地拽过毯子盖住腿,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听到窗外传来渔船的汽笛声,“刚才……谢谢你。”
晨光正落在mut古铜色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的影。他忽然弯腰,指尖挑起Rak散落的发丝:“谢我什么?谢我让你摔下床,还是谢我……”
“滚!”Rak推开他,却在对方转身时,悄悄把口袋里的钥匙卡攥得更紧。而门外传来的低笑里,他听见对方漏掉的半句话——“谢我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