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祠堂余烬，暗影追踪

蓝忘机瞳孔收缩。他抓住温宁手腕："带江宗主回云深不知处。"

"可是..."

"魏婴还活着。"蓝忘机转身时，发带擦过温宁手背。那滴血珠滚落，在地上晕开成诡异符文。

小团子突然竖起耳朵对着西侧低鸣，前爪刨着地面。温宁低头看去，碎石缝隙里露出半截焦黑符纸，边缘金粉流淌。

密林深处钟声再响。蓝忘机避尘指向东南，剑鸣声刺破夜空。

祠堂外，月光被乌云遮蔽。蓝忘机沿着蜿蜒山道前行，指尖始终贴着怀中的发带。寒风掠过耳际，他仿佛又听见那声叹息。

"蓝湛..."

那是十三年前雨夜，魏无羡浑身湿透地闯进静心潭。他握着染血的陈情，发梢滴着水，却笑着说："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蓝忘机喉结滚动。山道尽头，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肩头。树影婆娑间，他看见自己十六年前的模样——跪在潭边，手中握着半截断笛。

"夷陵老祖已死。"他当时这样告诉自己。

此刻发带再次震颤，比之前更剧烈。蓝忘机停步，抬手按在额间。血契与金纹同时涌动，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血管里游走。

树影晃动，沙沙作响。蓝忘机突然侧身，避尘横扫。剑气劈开浓雾，显露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师姐..."那人开口，声音却带着金光瑶的阴冷。

蓝忘机瞳孔骤缩。那人五官逐渐扭曲，最终变成江澄的模样。三毒剑泛着红光，剑尖直指他咽喉。

"魏婴在哪？"蓝忘机避尘轻挑，震开利剑。剑锋相交迸发火星，照亮对方脖颈处的金纹。

"哈哈哈！"江澄的笑容狰狞扭曲，"你们永远找不到他。"

蓝忘机剑势一滞。就在这瞬间，江澄突然捂住胸口跪倒在地。他指甲抠进脖颈，试图撕扯那些蠕动的金纹。

"含光君..."声音恢复清明，"救...救..."

剧痛让他仰头惨叫。金纹顺着喉管蔓延，直至从眼眶溢出。蓝忘机看见他瞳孔深处闪过一抹熟悉的神色——那是魏无羡望着陈情时的眼神。

"魏婴..."蓝忘机伸手想按住他额头，却被一股大力推开。江澄撞在一棵树上，树干应声折断。

蓝忘机闪身至他身后。发带突然滚烫，他看到江澄后颈浮现淡淡痕迹——是魏无羡常用的引魂符咒。

"你早就..."江澄突然开口，声音在魏无羡和金光瑶之间转换，"知道..."

蓝忘机瞳孔一缩。他想起静心潭底那个虚影说过的话："血契反噬，终有一日会要了他的命。"

"所以你..."江澄嘴角溢出血沫，金粉混在其中，"选择了最蠢的办法..."

话音未落，江澄整个人突然抽搐起来。金纹暴涨，将他包裹成茧状。蓝忘机避尘出鞘，却听见茧中传出魏无羡的声音：

"别过来..."

他脚步一顿。茧壳表面浮现金色符文，与血契印记如出一辙。小团子突然从树丛中窜出，前爪拍打地面。

"小兔子..."蓝忘机低头，看见它爪印处显现出一串模糊字迹——是他教魏无羡写字时常用的笔顺。

密林深处传来钟声。蓝忘机抬头望去，东南方向乌云翻涌，隐约可见血色符文浮动。

"魏婴..."他握紧发带，朝着符文方向迈步。

身后茧壳轰然炸裂，江澄倒在地上，金纹暗淡无光。远处传来温宁的呼喊，但蓝忘机已经听不清了。他只听见发带深处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混着当年藏书阁里的墨香。

那时魏无羡趴在案几上睡着，手里还攥着写坏的宣纸。蓝忘机轻轻替他盖上外袍，却被抓住手腕。

"蓝湛..."魏无羡迷迷糊糊地说，"陪我一会儿..."

如今发带贴着手腕，余温犹在。蓝忘机闭上眼，任由夜风吹散额前碎发。他仿佛又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听见那人的叹息：

"你看，我又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