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血契反噬

银丝刺进蓝忘机心口的瞬间，魏无羡听见了十三年前穷奇道的雨声。

"蓝湛！"

他扑过去抓那些银丝，手指刚碰到就被灼得发烫。每根丝上都串着七八个微型银铃，铃舌是缩短的银针，正随着小团子肚皮的起伏往蓝忘机血肉里钻。最细的那根已经没入大半，在皮肤下鼓起蚯蚓状的凸起。

蓝忘机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珠悬浮在空中，组成了姑苏蓝氏禁室的立体地图。魏无羡眼睁睁看着代表蓝曦臣的光点被银针围住，其中一根针尖正对后心。

"别看眼睛。"蓝忘机染血的手指突然抚上他手腕，力道重得惊人，"看影子。"

小团子的银刃耳朵在冰壁上投下细长阴影，那影子正在诡异地分叉。魏无羡瞳孔骤缩——每道分叉的末端都连着一根极细的银针，针尖正对着温宁天灵盖要穴。

温宁突然发出咯咯的笑声，腐烂的声带震动出金光瑶的语调："二哥教过，银针刺穴要捻三转。"他僵硬地抬手，指尖赫然捏着根与蓝忘机后背一模一样的银针。

避尘剑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半道弧光就凝住不动。魏无羡这才发现整个洞穴布满蛛丝般的银线，每根都牵着蓝忘机的关节。最粗的那根正勒进他咽喉，在苍白的皮肤上割出细密血珠。

"蓝湛！"魏无羡并指成刀斩向银线，指腹却传来琴弦割裂的剧痛。这些根本不是线，是压缩到极致的清心音弦。

冰壁上的金星雪浪纹突然暴起，化作实体缠住他手腕——花纹里裹着十六年前穷奇道那场暴雨的气息。小团子人立着跳上温宁肩膀，兔爪按在他太阳穴上："魏公子猜猜，阴虎符的怨气为什么总咬含光君？"它红眼珠转向蓝忘机流血的手腕，"就像蜂蜜引熊......"

话音未落，温宁颅内的银针突然全部竖起。蓝忘机猛地将魏无羡扑倒在地，三根银针擦着他后颈钉入冰面，针尾震颤着发出江厌离哄孩子时的摇篮曲。

魏无羡在蓝忘机身下摸到满手湿滑。那些被银线勒出的伤口正在渗出银浆，落地就变成缩小版的阴虎符。最近的那个符纹已经爬到他膝盖上，啃噬皮肉的触感像被无数蚂蚁撕咬。

"原来如此......"魏无羡突然笑出声，染血的手指戳了戳小团子鼓胀的肚皮，"金光瑶喂你吃的不是契约，是蓝湛的灵脉对不对？"

冰壁上的蛛网银线突然全部绷直。蓝忘机咳出的血珠悬浮在空中，组成了姑苏蓝氏禁室的立体地图。魏无羡眼睁睁看着代表蓝曦臣的光点被银针围住，其中一根针尖正对后心。

温宁的指甲突然暴长三寸，抓向自己心口那个被小团子咬出的洞。蓝忘机剑指一挥，避尘剑终于挣断银线，剑锋削下温宁半片指甲——那指甲盖内壁上，赫然刻着莲花坞的平面图。

"金宗主好算计。"魏无羡吹开沾在睫毛上的血珠，"用我的阴虎符抽蓝湛的灵，再用蓝湛的灵养你的针？"他突然暴起，染血的衣带缠住小团子后腿狠狠一拽，"吐出来！"

小团子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被拽出的银丝另一端，竟连着蓝忘机心口。每根丝上都串着七八个微型银铃，铃舌全是缩短的银针。

蓝忘机突然按住魏无羡肩膀："听。"

洞穴深处传来玉碎之声。悬浮的血珠地图上，代表蓝曦臣的光点突然熄灭。几乎同时，小团子肚皮"噗"地裂开，涌出的不是内脏，是蓝曦臣那枚裂成两半的玉佩。

温宁胸膛突然透明了一瞬，露出里面跳动的银铃。那铃铛上的金星雪浪纹正在疯狂生长，转眼就爬满他整个胸腔。江澄的紫电突然自行飞出，鞭身上浮现出江厌离用血写的警告："勿触核心"。

魏无羡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银铃核心的半枚阴虎符，纹路竟与乱葬岗血池东侧的山洞一模一样——正是他前世剖丹给江澄的地方。

魏无羡的指尖突然陷入蓝忘机后腰的伤口，那里的血肉竟像融化的蜡一样黏腻。他猛地缩手，指腹上沾着的银浆里浮动着细小的金星雪浪纹——和前世金子勋体内的一模一样。

"金光瑶！"魏无羡喉间滚出野兽般的低吼，染血的衣带突然绷直成刃，将小团子钉在冰壁上。那团毛球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裂开的肚皮里喷出更多银丝，每根丝上都黏着半凝固的血块。

蓝忘机突然按住自己心口，那里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魏无羡眼睁睁看着他的锁骨处鼓起一串小包，那些凸起顺着经脉游走，最后从指尖破出——是七根染血的琴弦，弦尾还挂着姑苏蓝氏的玉穗。

"清心音..."魏无羡突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你每次给我弹琴...其实是在..."

冰壁上的银铃突然集体转向，所有针尖对准温宁天灵盖。温宁腐烂的声带里挤出金光瑶的笑声："魏公子终于发现了？含光君这十三年..."话未说完，他太阳穴突然爆开，里面钻出的却不是脑浆，而是缠绕着紫电灵流的银针。

江澄的瞳孔剧烈收缩。那些银针上刻着莲花坞的防御阵图，正是他姐姐出嫁前亲手刻在梳妆镜背面的纹路。

"阿姐的..."紫电在他掌心发出悲鸣般的噼啪声，鞭身浮现更多血字。魏无羡只来得及看清"剖丹"二字，整个洞穴突然地动山摇。蓝忘机咳出的血符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线缠住即将刺入温宁颅内的银针。

小团子趁机挣脱衣带，银刃耳朵突然伸长刺向魏无羡太阳穴。蓝忘机转身去挡的瞬间，魏无羡看见他后背浮现出完整的穷奇道伤痕——那根本不是雨夜留下的，每道伤疤里都嵌着发光的琴弦。

"蓝湛你..."魏无羡的质问被咽喉里涌上的血腥味堵住。最粗的那根琴弦突然从蓝忘机脊梁骨抽离，带出的不是血，是浓黑如墨的怨气——正是阴虎符最爱的味道。

温宁胸腔里的银铃突然发出刺耳鸣响，铃舌弹出来直取蓝忘机心口。魏无羡用陈情去挡，笛身与银针相撞时爆出的火星里，他看见十六年前穷奇道的雨夜重演——蓝忘机跪在雨里，背后插着七根琴弦，而自己吹笛时溢出的每缕黑气，都被那些弦引到了他身上。

"原来阴虎符咬你是因为..."魏无羡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他妈在当活体引雷针？！"

洞穴顶端突然砸下一块冰锥，里面封着半片阴虎符。魏无羡抬头时，看见冰层里映出江厌离模糊的脸，她正在用沾血的手指重复写着："丹室即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