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少年x小太阳

连续三天，虞晚晚都提前半小时到校。

每天清晨，她轻手轻脚地把一瓶热牛奶放在严浩翔桌上，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假装看书，实则用余光观察他的反应。

严浩翔的反应始终如一：他看都不看就直接推到桌角，仿佛那是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

"别白费力气了，"林小鱼咬着虞晚晚带给她的热牛奶吸管说，"去年别的班一个暗恋他的女生坚持给他带了一个月早餐，最后全进了垃圾桶。"

虞晚晚转动着手中的笔："我不信有人真的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

"他不是不需要，是拒绝，"林小鱼压低声音，"听说他爸...有点问题。"

虞晚晚想起严浩翔手腕上的白色绷带，胃部微微收紧。

她转头看向后排，严浩翔正趴在桌上睡觉，黑色卫衣的帽子罩住头，像给自己筑起一座无形的孤岛。

下午体育课，虞晚晚因为刚转学还没运动服，被允许自由活动。

她坐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背英语单词，忽然听到一阵钢琴声从旧教学楼方向飘来。

又是那首曲子。比上次听到的更加激烈，像暴风雨中的小鸟，在雷鸣电闪中奋力挣扎。

虞晚晚合上单词书，再次走向那间废弃音乐教室。

这次门关着，但没锁。

她犹豫片刻，轻轻推开一条缝。

严浩翔背对着门坐在钢琴前，右手腕的绷带已经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手背上的青筋随着力度变化时隐时现。

几束阳光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虞晚晚屏住呼吸。这曲子比之前听到的更加完整，也更加痛苦。

曲子前半段压抑得让人窒息，中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最后却又归于沉寂，像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严浩翔的肩膀微微塌下来，右手悬在空中轻轻颤抖。

"要听就进来，"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别躲在门外。"

虞晚晚吓了一跳，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她红着脸推开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偷听？"严浩翔转过身，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她，"这是第二次了。"

虞晚晚绞着手指："你弹得太好了，我总是情不自禁。"

"这是德彪西的《月光》？"她指了指钢琴上摊开的乐谱，试图缓解尴尬。

严浩翔挑眉："你知道德彪西？"

"我妈妈喜欢，"虞晚晚小心地向他靠近几步，"小时候家里整天放古典乐。"

严浩翔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但很快又恢复冷漠。

他合上琴盖，动作有些吃力，右手腕的淤青在用力时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你的手..."虞晚晚忍不住问。

"不关你的事。"严浩翔拎起书包，但这次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子，像是把他分割成了许多碎片。

虞晚晚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看到的不只是一个冷漠的少年，而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孤独灵魂。

"我没有跟着你，"她诚实地说，"只是你的曲子听起来像一只挣扎的小鸟，让人忍不住想听下去。"

严浩翔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虞晚晚读不懂的情绪。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面具裂开的样子：惊讶，困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脆弱。

"你不了解我，"他最终说道，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些，"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但是这次他没有直接走掉，而是等虞晚晚先离开。

走出音乐教室时，虞晚晚感觉心脏跳得厉害，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可是她确认了一点，原来看似冷漠的少年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