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通知他们的航班因天气原因延误三小时,严浩翔打了个电话,然后带虞晚晚来到一间私人休息室。
"我有个朋友是航空公司高管,"他解释道,"这里比较安静,你可以休息会儿。"
休息室不大但很舒适,沙发旁摆着几本杂志。
虞晚晚注意到最上面那本是《电影人》,封面正是她去年获奖的照片。
"你喜欢这本杂志?"她拿起它,翻开内页。
严浩翔正在调试咖啡机,闻言手抖了一下:"呃...随便看看。你要咖啡还是茶?"
"咖啡,谢谢。"虞晚晚没戳穿他明显的慌乱,但心里某个角落悄悄暖了起来。
三小时的等待意外地不无聊。
他们从电影聊到音乐,从最糟糕的拍摄经历聊到最想合作但还没机会的导演。
虞晚晚发现严浩翔谈起艺术创作时眼睛会特别亮,手势也变得丰富,完全不像在媒体面前那个滴水不漏的偶像。
"我第一次拍被群殴的戏NG了二十多次。"严浩翔不好意思地挠头,"对手都打无语了。"
虞晚晚忍不住笑出声:"真的?我看《破晓》里你的打戏挺自然的啊。"
"那是剪出来的!"严浩翔夸张地比划着,"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差点把人家手臂抓皱。"
虞晚晚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打翻茶杯。
她很久没这样放松地聊天了,在娱乐圈,大多数对话都带着目的性,要么是商业互吹,要么是资源试探。
"你呢?"严浩翔好奇地问,"有没有特别尴尬的拍摄经历?"
虞晚晚想了想:"有次拍水下戏,我泳衣带子突然断了。"
"天!然后呢?"
"然后我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继续游,导演还夸那段特别真实。"
虞晚晚模仿导演严肃的表情:"'晚晚啊,这种濒死感很到位!'"
严浩翔笑得倒在沙发上,头发蹭得乱糟糟的。
虞晚晚突然有种冲动想伸手帮他拨正,但及时克制住了自己。
当他们终于抵达拍摄地时,迎接他们的却是瓢泼大雨。
导演宣布今天的外景取消,全组人被困在酒店里。
"太无聊了!"副导演哀嚎,"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酒吧都没有。"
严浩翔不知从哪变出一副桌游:"有人玩'犯罪现场'吗?需要四到八个人。"
很快,剧组七八个人围坐在酒店大堂的地毯上。
虞晚晚本来想回房间休息,却被小林硬拉过来。
"晚晚姐玩这种剧本杀类的游戏可厉害了,"小林向众人炫耀,"她总能通过微表情看出谁是凶手。"
严浩翔挑眉:"真的?那我们得小心了。"
游戏开始后,虞晚晚很快展现出惊人的观察力,连续三轮准确指认凶手。
第四轮时,严浩翔抽到了凶手牌。
"死者是被钝器击打后脑,"主持人宣布,"凶器是奖杯,现场留下了头发和指纹。"
虞浩翔的表情毫无破绽,但虞晚晚注意到他在听到"奖杯"时,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了下膝盖。
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她在片场观察到的。
"是浩翔。"最终指认环节,她毫不犹豫地投票给他。
众人哗然。
严浩翔瞪大眼睛:"凭什么怀疑我?我这轮发言这么诚恳!"
"因为你敲手指了,"虞晚晚得意地说,"就像现在这样。"
严浩翔低头看自己还在敲击的手指,无奈地笑了:"虞老师,你这是作弊,专业演员不该利用专业优势欺负业余爱好者。"
"输了就是输了,别找借口!"
虞晚晚冲他做了个鬼脸,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露出了在镜头前从未展现过的调皮一面。
游戏进行到深夜,大家渐渐散去。虞晚晚起身时,严浩翔递给她一件外套:"穿上吧,走廊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