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从校服到婚纱

第二天下午，虞晚晚提前半小时到达了约定的咖啡馆。

这是他们最近常来的地方，隐蔽性很好，严浩翔可以摘下口罩和帽子喘口气。

三点整，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严浩翔风风火火地闯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他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些，下颌线更加锋利，但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抱歉迟到了，"他气喘吁吁地坐下，"刚结束拍摄。"

虞晚晚递过纸巾："擦擦汗吧，你吃饭了吗？"

严浩翔摇摇头："来不及，"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先看这个。"

盒子里是一枚银质书签，顶端悬挂着一个小小的钢琴和麦克风相交的吊坠。

"自己设计的，"严浩翔有些得意，"找师傅定制了两周，喜欢吗？"

虞晚晚小心地拿起书签，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太漂亮了，可是为什么突然送我礼物啊？"

"生日礼物啊，"严浩翔笑了，"别告诉我你忘了自己下周生日。"

虞晚晚确实忘了。

最近严浩翔的训练和她的备考让时间变得模糊不清。

"我那天...可能没空庆祝，"严浩翔的表情突然黯淡下来，"出道战最后一轮录制。"

"没关系，"虞晚晚连忙说，"这个礼物已经足够了。"

服务员端来两杯热巧克力和一块红丝绒蛋糕，严浩翔把蛋糕推到虞晚晚面前："提前庆祝一下。"

他们聊起近况。

严浩翔的训练强度越来越大，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时；虞晚晚则忙于准备原创音乐大赛，钢琴老师说她进步神速。

"对了，"严浩翔突然压低声音，"我可能要搬家了。"

"搬家？"

"公司安排了宿舍，离训练基地更近，"严浩翔搅动着热巧克力，"出道战后，无论结果如何，都会搬过去。"

虞晚晚感到一阵失落，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这是好事啊，省得你每天奔波。"

"嗯。"严浩翔盯着杯子，"就是以后见面更难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正好放到一首抒情歌，歌词里唱着"时间与距离从不是问题"。

"晚晚，"严浩翔突然抬头，"如果，如果我出道了，你会..."

他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来电显示"陈经纪人"。严浩翔皱眉挂断，但铃声立刻又响起来。

"接吧，"虞晚晚说，"可能有急事。"

严浩翔不情愿地接起电话，虞晚晚看到他表情逐渐凝重，最后只说了一句"我马上回去"就挂断了。

"紧急会议，"他沮丧地说，"关于出道战最后阶段的安排。"

虞晚晚理解地点点头："快去吧，别耽误正事。"

严浩翔匆匆起身，又突然转身："下周六，晚上八点，能来公司后门吗？我有东西给你。"

虞晚晚刚要回答，严浩翔已经跑出了咖啡馆，只留下那杯没喝完的热巧克力和半块蛋糕。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了加速键，虞晚晚每天往返于学校、家和琴房之间，严浩翔的消息也越来越少。

她通过新闻才知道出道战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严浩翔所在小组人气居高不下。

周六晚上，虞晚晚站在时代峰峻公司后门的小巷里，初秋的夜风已经带着凉意，她裹紧了外套，八点整，后门终于打开，严浩翔溜了出来。

他看上去疲惫不堪，眼睛却亮得惊人："你真的来了！"

"不是说有东西给我吗？"虞晚晚问。

严浩翔神秘地笑了笑，拉着她绕到公司侧面的一个小公园："其实是想让你听首歌。"

他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demo。

前奏响起时，虞晚晚立刻认出了这是她三个月前创作的一段旋律，当时随手发给了严浩翔听，没想到被他重新编曲填词。

"这是..."

"出道战的原创曲目，"严浩翔兴奋地说，"我用你的旋律做的改编，公司已经通过了！作词作曲栏会署我们两个的名字。"

虞晚晚瞪大眼睛："这不合规矩吧？我只是个高中生..."

"才华不分年龄，"严浩翔认真地说，"这是你应得的。"

他们并肩坐在公园长椅上，一遍遍听着那段demo，严浩翔不时哼唱几句，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却格外动人。

"你嗓子有点哑，"虞晚晚担忧地说，"最近是不是练太狠了？"

严浩翔摆摆手："没事，就是缺觉，"说着，他打了个哈欠，身体不自觉地往虞晚晚这边倾斜。

"要不要睡一会儿？"虞晚晚轻声问。

严浩翔犹豫了一下，慢慢把头靠在她肩上。

虞晚晚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柑橘洗发水的香气，他的身体很温暖，重量让人安心。

"就五分钟..."严浩翔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