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起,是王浩,他是楚星河在这个学校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人特别开朗热情,楚星河很珍惜。
王浩约楚星河在学校后街的奶茶店见面时,阳光正好。
“星河,你这张脸不去当模特,简直是暴殄天物。”王浩推过来一张名片,上面烫金的LOGO印着某家知名模特经纪公司,薪资一栏的数字让楚星河指尖微微一顿
——八千块一组照片,抵得上他便利店兼职三个月的工资,奶奶好几个月的药钱。
他盯着那张名片,喉咙发紧。
“怎么样?今晚就去试镜,我表哥在那边当经纪人,一句话的事。”王浩笑得灿烂,虎牙尖尖的,像一只无害的小动物。
楚星河犹豫了。
“没事的就去试试嘛,你这么好的条件不用真的很可惜。”
他需要钱。奶奶的降压药快吃完了,那种进口药医保不报销。宿舍的房租虽然暂时不用交,但生活费已经见底。更何况……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再也不是当初那双布满茧子和伤痕的手。
——这张脸,这副身体,真的是他现在唯一的资本。
“好。”他最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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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调大厦,1704室。
电梯镜面映出楚星河紧绷的侧脸。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枚小小的平安符——奶奶亲手缝的,里面塞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币,说是“应急用”。
“别紧张,就是拍几张照片。”王浩拍了拍他的肩,笑容依旧爽朗。
可当电梯门打开,扑面而来的不是摄影棚的闪光灯,而是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暗红色的地毯铺满走廊,墙壁上挂着抽象油画,画中人的眼睛像是活的,直勾勾地盯着他。走廊尽头,一扇雕花大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笑声和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楚星河脚步一顿。
“这是……?”
王浩没回答,只是推着他往前走,力道比平时大了许多。
门开了。
灯光昏黄,沙发上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端着酒杯,目光像扫描仪一样落在他身上。其中一人站起身,袖口的祖母绿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就是你说的新人?”男人走近,手指挑起楚星河的下巴,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楚星河猛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茶几。玻璃杯翻倒,酒液溅在他的袖口,晕开一片暗红。
“模特?”他声音发紧,看向王浩,“这是什么地方?”
王浩没看他,只是笑着对那男人说:“李总,人我带来了,您看……”
男人轻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丢在茶几上。
“很不错,我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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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河终于明白了“模特”的真正含义。
他被连推带拽到进一间卧室,门锁咔哒一声落下。房间里没有摄影设备,只有一张宽大的床,床头柜上摆着几瓶未开封的酒和一小盒药片,药盒上有一串烫金的 logo。
他转身就去拧门把手,却发现早已锁死。
“别费力气了。”身后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楚星河猛地回头,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一个靠在窗边的男生,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被扯开,嘴角和身上都带着淤青。
看到楚星河的脸对方疑惑到“楚星河?”
楚星河见过这个人,上次王浩带他去看篮球,篮球队里就有他,只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他的,“你怎么也在这里。”楚星河不禁问到。
徐见川扯了扯嘴角,笑容讽刺:“和你不一样,我是自愿来的。”
楚星河一愣。
“缺钱。”徐见川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反正这副皮囊还能卖个好价钱。”
楚星河盯着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徐见川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嗤笑一声:“怎么?觉得我脏?”
“我不是……”
“无所谓。”徐见川打断他,眼神冷淡,“反正你也被卖进来了,也和我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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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楚星河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剧烈得像是要冲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