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TTG的队服浸透了空调冷气。
周诣涛把脸埋进运动毛巾,耳边是解说遗憾的叹息:"让我们恭喜南京Hero久竞!"观众席的欢呼声浪穿透隔音耳机,像无数根银针扎进太阳穴。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带进一缕走廊的灯光。许鑫蓁靠在门框上的剪影单薄得惊人,队服外套松垮垮罩着肩膀,左手无意识揉着右手腕。
"钎城。"他的声音带着比赛后的沙哑,"过来帮我拆护腕。"
医用绷带缠了三层,越往里渗出的血色越深。周诣涛的指尖在发抖,镊子尖戳到泛紫的皮下淤血。许鑫蓁突然抽气,冷汗顺着苍白的脖颈滑进衣领。
"什么时候开始的?"周诣涛盯着绷带内侧凝结的血痂,"上周你说手腕过敏..."
"季后赛开始前两周。"许鑫蓁用左手转动冰镇矿泉水,瓶身水珠滚落在诊疗床上,"医生说尺神经压迫,打封闭能撑到世冠。"
更衣室的顶灯在瓷砖上投下菱形光斑。周诣涛想起三小时前那波致命团战,九尾的不知火舞本该从蓝区绕后,却在闪现瞬间卡了0.5秒的僵直。
原来那不是网络波动。
消毒棉球擦过肿胀的腕骨,许鑫蓁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常年握鼠标的指尖冰凉,指甲在皮肤上压出月牙形的红痕。
"转会期我要去EDG.M。"他说这话时睫毛都没颤,"违约金已经付完了。"
诊疗车上的器械盘咣当落地。周诣涛看着滚到墙角的持针钳,不锈钢表面映出自己扭曲的脸。许鑫蓁的队服衣摆扫过满地狼藉,走廊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渐次亮起,如同通往地狱的引魂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