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源】如果世界有尽头（四）

张真源侧目看了他一眼：“行，也好。到时候睡醒下来正好是工作的地方。”

“来，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睡觉的房间。”小老板从最底下的抽屉拿了一串钥匙，他朝马嘉祺招呼，领着人从另一扇门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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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和马嘉祺提过两次可以叫他小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新员工总喜欢喊他小老板。

以为是马嘉祺的习惯，张真源也就默认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看着像是城里来的小少爷做得一手好菜。在得到张真源的赞不绝口后，他包圆了他们两个人的三餐。

“鞭炮有没有？”拣了两块绿豆糕的小男孩趴着柜台问。

有阳光照在银色边框的眼镜边上，新上任的员工看着七岁的小顾客，摇头：“没，鞭炮没有，摔炮也没有。烟花棒倒是还有俩，你要不？”

“那算了，你帮我拿根烟花棒吧。”小男孩朝门口望了眼，招招手，“你进来，不热吗？”

看上去比男孩还要小几岁的妹妹从门口进来，她一边偷瞄马嘉祺的脸色，一边犹犹豫豫地进门：“我、我怕。”

“你怕啥？”男孩一摸口袋，把钱递过去，“结账，你算算多少钱。”

一大点一小点的顾客离开杂货店，从楼上下来的张真源端着半个西瓜。他把沉甸甸的西瓜往他新招的员工面前一放，柜台都往下沉了沉。

“怎么没鞭炮了？我记得店里还有几个来着。”西瓜瓤里还插着两只勺子。张真源抓起其中一个，往正中间舀了一勺，然后塞进马嘉祺嘴里。

“尝尝，可甜了。”

确实甜，马嘉祺没拒绝。

他没提不放心小孩子玩鞭炮，只就着小老板的手吃了两口西瓜：“我打算买下来，等晚上咱俩一起去放。”

喂西瓜的动作一顿，张真源把手上的这勺瓜肉送到自己嘴里：“好啊。我也好久没玩这些东西了。”

“算我请你。”他对着马嘉祺笑，两眼弯弯。

烟花。夜晚绽开的花火总要比白天的更加绚丽夺目。寻了个不算太晚的时间段，张真源关上杂货店的门，领着他唯一的员工出门了。

在这方偏僻的土地，很少有什么娱乐活动，大家伙睡得都比较早。再晚些放烟花，张真源怕打扰到那些早睡的老人和孩子。

晚风吹得恰恰好。凉爽的同时又掺着一股难以察觉的燥热，极其具有夏天的特色。

杂货店老板抱着胳膊站在树下。风轻轻吹着，他从裤口袋里掏出刚刚出来时随手顺出来的水果糖。

撕开包装袋，张真源把糖扔进嘴里。舌尖抵住糖球，没过一会儿柠檬的酸就替代了最开始的一点甜。

张真源被酸得眯了眯眼睛，他抬手比划，指挥他的临时员工把手上拎着的烟火放下。

太阳沉在天与地之间，漆黑夜色逐步吞没紫红橘的夕阳。飞鸟衔着一截枯枝，扇动翅膀从他们头顶的高空飞过。

傍晚的光线使张真源面部轮廓柔和了许多。睫毛挡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小老板朝他的员工招招手。

待人走近，他撕开糖纸，把手里的这颗柠檬糖塞进马嘉祺嘴里。随后笑眼弯弯地看着马嘉祺被酸得一个激灵，整张脸都是皱巴巴的。

恶作剧达成，小老板哈哈笑了两声。叉腰站直身子，他挑眉问马嘉祺：“怎么样，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