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上有个小塑料盆,张真源拿着塑料盆从冰柜舀了些冰块出来。
随手扯过一张板凳,他把凳子摆在电风扇前,而盛了冰块的盆子则被他放在木凳上。
经他这样一番操作,风扇依旧呼呼地吹着,不过现在的风沾了些寒气。
“也行。”张真源抹了把汗,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抽空看了马嘉祺一眼,“薪水用现金支付,你可以接受吗?”
不等马嘉祺点头应下,就见他语出惊人:“不行的话你找严浩翔要,叫他转给你。”
“……”舌尖抵住上颚,马嘉祺在心底嘶了一声。
难怪他来前,严浩翔拍着他的肩,让他放心去给杂货店老板添乱。这边杂货店老板叫严浩翔给他付薪水。
看来这俩人关系不一般,少说也得发小起步,否则说不出这么损的话。
“可以的,老板。”马嘉祺点头,“我都行。”
“那成……那你明天再过来上班?今天先在镇子里逛逛,熟悉熟悉?”
张真源手里的动作没停过。等把风扇的事儿解决了,他起身把门口的小马扎拎回来,靠墙摆在一边。
于是马嘉祺又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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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天的,白天一般都没有什么生意。
除了为了一口棒冰,在大人的极力劝说下还打着一把黑伞,顶着毒太阳跑出来买冰棒吃的孩子。
收下一块钱的纸币和五毛的硬币,杂货店的小老板一手摇着蒲扇,一手把钱捡进小抽屉。
抽空看了眼嗦着冰棍朝外跑的小孩,张真源扬声叮嘱:“跑慢点,别摔着了。”
小孩跑得飞快,看样子大概是没听到他的话就跑没影了。
摇摇头,张真源合上抽屉。
过了正午十二点后的两个多小时,是太阳最毒的时候。一般来讲,这个时间段就连小孩子都很少会出来玩。
太热真的会抑制食欲。
平时吃什么都觉得香的杂货店老板,在第n天味如嚼蜡般勉强吃完一碗大米饭后,有些忧郁而惆怅地抬头望向店里的天花板。
他如一条咸鱼般瘫在椅子上。
新添了冰块的电风扇呼呼地吹,像是为晒得不能再干的咸鱼喷上一层极薄的水雾。
垂下的布帘子被人掀开,热意扑面而来。
阴影将瘫在凳子上的小老板整个人都罩住。张真源轻摇手里的扇子,抬头看去,是今早新来的那位临时工。
布条慢悠悠落下,重新挡去屋外大半的阳光。
张真源眯着眼,他的目光扫过马嘉祺脸上的汗:“怎么了?”
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大半。马嘉祺站在张真源和电风扇的正中间,风扇怼着他的后背吹。
冷风猛地刮在背上,他缩了下肩,朝旁边挪了几步:“浩翔当时和我说我可以住他家,他和他爸妈说好的,让我到时候睡他房间。”
当时?
张真源抬眼,目光直直落在马嘉祺身上。这么说大抵是出什么状况了。
果不其然,马嘉祺说:“但是我刚刚去他给的地址敲门,发现他家里没人。邻居告诉我他们昨天晚上好像出去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摇着扇子的动作一顿。张真源起身,顺手把柜台上的纸巾盒推到马嘉祺面前:“你先把汗擦擦吧。”
说完,他又转身去翻冰柜。从里头翻出来一根小布丁,他拿给正在擦汗的马嘉祺:“那边有小板凳,你先拿过来坐着歇息会,喘口气再吃冰棍。”
“我给你问问他们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