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世纪31年,第54日,新元十八, 亏凸月。
今天小姐也不肯吃任何东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还试图在白天的时候拉开窗帘,幸好 奥菲莉亚斯发现及时,急忙把老爷留的紧急装置打开,压制住小姐涌动的魔力。
这几天小姐已经不会哭喊和扔东西了,只是沉默地在房间里,只能通过探查房间内魔力波动感知小姐的状况。
如果我知道结果会是这样,说什么那天我也不会放小姐出门。”
“兴世32年,第175日,新元十三,新月。
今天凌晨老爷出差回来,强制性给小姐输送了营养。尽管有相当部分被小姐用反秩流失到体外,但至少维系住基本的生命体征。
透过门缝我看到死亡的气息萦绕在小姐的身边。奥菲利亚斯让我不要想太多,做好自己手头的事就行。”
“兴世纪33年,第1日,新元一,满月。
今天小姐也像前几天那样肯吃东西了,已经愿意让我进去送餐。小姐的脸色已经比之前好很多,还会问我老爷的情况。我终于放心一点了。”
“兴世纪45年,第30日,新元十二,残月。
今天小姐也说想去院子里逛逛,尽管严冬,林立刻把小姐所有喜欢的花都开了。
小姐在逛内院的时候询问怎么没有玉兰花,奥菲利亚斯顿时神奇古怪,不过小姐后面也没让林开玉兰花,只说逛累了要回房间了。”
“兴世纪49年,第367日,新元七,峨眉月。
老爷带了只很大的乌鸦回来,后来安娜纠正我说这是渡鸦,本来体型就比普通的乌鸦打。它有一双橄榄绿的眼睛,和小姐眼睛的颜色一样。更巧的是,这只渡鸦一见到小姐就蹦跳着凑上去用头蹭小姐的裙子,小姐的眼睛终于在看到这个小东西的时候重新亮起了微弱的光。
小姐给这只渡鸦起名叫奥利芙,说因为它的眼睛就像橄榄一样。”
“兴世纪60年,第106日,新元十六,下弦月。
小姐把奥利芙转化了,奥利芙除了眼睛变得更亮没什么变化。晚饭后小姐还用奥利芙的羽毛制作出来奥利芙的分身,虽然分身还很粗糙。不过小姐久违的笑了。”
“嗯哼,这么看来,我们这个‘奥利芙’一定和这里的‘奥利芙’脱不了干系吧。”维奥莱特轻笑了一声,手里翻着这本情报处刚从一个血仆那里缴获的“日记”,“说实话,要不是你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我真要怀疑你叛逃了。你现在这副样子,别说和他们认亲,就算是白赶着给人家当血仆都会被嫌弃。”
“行了维奥莱特,少说点吧。”藤原止住了维奥莱特没完没了的嘲讽,侦查着日记上残留的魔力。从他那逐渐皱紧的眉头我知道了答案:很不巧,那上面有我的魔力残留。
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般,我们终于等来了支援。支援队伍显然得到了消息,赶到的第一时间先给我注射了好几管镇静剂——我倒很想看看藤原和维奥莱特看到那堪比两头成年大象用量的镇静剂时的表情,但压抑住我的能量场已经是我在消散的意识中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意外的是再睁开眼,我居然能看到藤原和维奥莱特。尽管他们站在隔离室的钢化玻璃外,而我果不其然地被五花大捆在倾斜的手术台上,病房中防御和削弱的咒法被强化了好几重。
“黎鸣。”我看得到藤原和维奥莱特互相对视,两人双唇不约而同的微微颤抖——他们的声音一定很小。
体内原先混乱涌动的能量掺杂着奥利芙输送的精神力终于歇息下来,肩颈处的临时契约印记焕发出微弱的光芒,标志着我的灵魂还没有完全被蚕食。
奥利芙蹲在隔离室的金属架上,橄榄绿的眼睛透过玻璃直勾勾盯着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突然,它猛地撞向玻璃,翅膀拍打出金色的光纹。竟在钢化玻璃上蚀出细密的裂纹。维奥莱特下意识后退半步,链刃上的咒文突然发出刺目的紫光,却迟迟没有动手,像是静观其变,又像是在惧怕什么。
滋啦!滋啦——
维奥莱特和藤原突然抬手按住耳机,两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我能听到隔离室外传来金属摩擦的尖啸,那是某种重型结界启动的声音。藤原很明显强撑着忍住不适,召唤出控制台。全息屏幕上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红色警告——日记里我的魔力残留和隔离房内我的能量场产生了共振,隔离房间内的防御咒阵正在被强行突破。
“该死!”维奥莱特的链刃突然绷直,将刃尖传输到隔离房内,直往我颈正另一个在发烫的图腾,“它在响应!耶梦加得的契约在响应这本日记!”
手术台的束缚带突然迸出裂纹,尼德霍格的污浊能量顺着血管疯狂上涌,紫色链刃的影子不出意料的迅速消失。我看见玻璃外的藤原迅速结印,金色符文如潮水般扑向控制台,却被一股更古老的力量弹开——那力量带着猩红花海的馥郁香气,从日记的纸页间漫溢出来,在隔离室的空气中凝结成蛇形的雾气。
莉莉安在这时终于带着一批高级魔法师赶来,大批能量一下子涌过来,修补和强化着防御咒阵。
“黎鸣!集中精神!”莉莉安的声音穿透结界,带着罕见的急促,“别被能量牵着走,就像我们之前训练的那样!”
我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混着尼德霍格的腐臭在口腔里炸开。蛇形雾气缠绕上我的手腕,那些鳞片的触感真实得可怕——就像无数个午夜梦回时,缠绕在我意识边缘的冰冷存在。
被强化过的钢化玻璃很快在这两股高压的能量下崩溃,奥利芙如飞箭冲向我的能量场,两者接触的瞬间迸发出刺眼的白光。我在那光芒中恍惚看到红发少女的侧脸,她手中的万花筒内是不断碎裂又重组的猩红月光。
隔离室的警报声陡然尖锐,防御咒阵彻底崩溃。维奥莱特的链刃不知何时缠上了藤原的手腕,两人的能量场交织成盾,挡在玻璃碎片飞溅的方向。奥利芙落在我肩头,用喙轻轻啄着我流血的嘴角,那双橄榄绿的眼睛里,第一次映出了清晰的、属于“克芮璞斯库迩”的影子。
那本日记猝不及防冲到了我的手中,正好被翻到最后一页日记。我正要阅读里面的内容,背后突然出现一阵狂风,一阵无法抗力的怪力一下子把我拽入凭空出现的空间裂缝。
“兴世纪67年,第1日,新元一,满月。
老爷死了。
小姐重新带回来的那个克芮璞斯库迩杀了老爷,但小姐甚至帮她掩盖这滔天的罪行。
我没有办法再面对小姐了,小姐给了我们遣散费,丰厚得足够我们往后的日子都不愁吃穿。
兴世纪67年2日
杀害同族瑟拉菲纳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