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四年前那场车祸上的人不是哥哥,根本就没有伤到他。所谓的父亲也在死后为她保留了一定的资产使得她正常生活无忧无虑。
“他根本没死。”少女的自言自语道。
手机在客厅响起,她裹着浴巾走出,屏幕上赫然是一个陌生的来电。
但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来电的手机,直到自动挂断为止,电子女音在客厅中响起。
号码陌生,却让她掌心沁出了汗。
韩冷的判断果然没有错,少女果真在两天后去寻访了林子里的管理员。
蝉鸣黏在空气里,暮色将林子的轮廓染成墨色,蝉鸣在潮湿的空气里织成密网。
绕过后巷的老槐树,来到管理员李叔的小屋前。木门上挂着褪色的铜铃铛,她轻轻一推,铃铛发出清脆的嗡响。
“叔叔,我来啦--”少女踩着斑驳的青石板路。
木门吱呀--推开,“小薇来了呀-”屋内阴凉,管理员老李正坐在藤椅上擦拭着那台老式收音机,听见动静便直起身来。他转头时,皱纹堆成和善的笑。
少女一边自顾自的找了小板凳坐下,嘴里一边寻问着管理员李叔的家常事,顺势将话题往家常里带,“叔叔最近身体怎么样?”
“你这孩子还顾着我的身体了,你这小身板还我这一把年纪的人健康呢,长身体就好好的吃点饭。”他笑着说道。
“叔叔最近血压还稳吗?我给您带的枸杞茶记得泡着喝。”
“知道了,我泡着呢。”
李叔笑完之后,神色突然凝重,目光像钉在她脸上。“那个男人真是太过相似了。”他压低声音,“要我来说,眉眼有七分像。”
少女沉默不语,她心里清楚这个本该在四年前就因意外去世的人或许根本就没有死。
“巧合罢了,我哥哥四年前就去世了。再说这世界上长的像的人不是多了去了。”
少女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应着,语调平稳得像一潭死水,她深知这种秘密绝不能告知他人,何况真的追究起来她绝对逃避不了责任。
李叔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叹息。
“你家当年出事时,我总觉得…这车祸太巧了。”李叔喉结滚动,声音像砂纸磨过旧木门,“肇事车连车牌都被泥糊得干干净净的。”
少女摇摇头,回答到,“叔叔多虑了吧,警方不都结案了吗。”
李叔眼底掠过一丝叹息。“我只是心疼你这孩子,这么多年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这世上又无依无靠的。”
强笑从齿缝挤出,仿佛咀嚼着生锈的铁钉。“叔叔你啊,年纪大了就不要老是为我操心了。”她低头随意整理着裙摆,墨色布料在指尖褶皱又抚平,避开对方审视的目光,“家人死的那年我才十五岁…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也没什么办法。”
蝉鸣突然沉寂。杯中的茶水晃荡出涟漪,倒影里她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少女起身,板凳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有些饿了,那叔叔我先回家弄点东西吃吃了。”
“好啊去吧,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一个人就更要多顾及着自己的身体。”
少女推门走出,“知道啦。”
暮色将街道染成灰蓝色,蝉鸣在闷热的空气中黏成一片。
少女一路上沉默不语的回到了家。
门口的纸盒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纸盒突兀地立在台阶上,像一具沉默的尸骸。纸箱表面没有任何寄件信息,胶带封口平整得像是被尺子量过。
她并未买过东西。那这纸盒里的东西是?
她抱起盒子,重量比想象中轻,仿佛里面盛着某种被抽去灵魂的物件。进屋后,她第一时间关好门窗——这是少女生活中的习惯性动作,如同呼吸般自然。窗帘拉上时,她将最后一丝光线掐灭,屋内陷入昏暗。
打开纸盒,一双鞋子静静躺在里面。正是她遗留在湖边的那双黑包小皮鞋。鞋面上沾着的淤泥已被彻底清理干净,连鞋带都重新系成了完美的蝴蝶结。男人的习性很好,鞋子清理得没有一丝尘土,倒是省的少女去刷鞋子了。
这点她认可了,因为确实干净。但认可并不代表安心。
收到鞋子,但是少女却并不意外。既然本该死去的人没有死,那他也是时候搞点动作来提醒她。她蹲下身,手指划过鞋底纹路,发现内侧粘着一枚极小的金属片,形状像是某种电子的残片。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金属片在暗处泛着冷光,仿佛一双藏在黑暗里的眼睛。
少女轻轻的笑着,看来本场主角已经找到他的剧本了,看向角落里的药品,比毒药有用的,是真相。
蝉鸣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