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宫
寝殿内飘着淡淡的茉莉熏香。小燕子穿着杏色绣海棠的寝衣,赤着脚在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散开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奇怪,我明明带回来了啊!"她咬着指甲蹲下身,又掀开锦缎坐垫查看。那本《鸳鸯秘谱》她才看到第二章,正讲到小姐与书生在后花园私会,看得她心口扑通扑通直跳。
明月抱着换洗衣物立在门边,好奇得不行:"福晋找什么呢?奴婢帮您一起找?"
"就是..."小燕子咬了咬下唇,脸上飞起一抹红晕,"算了,算了,我自个找!"她挥挥手,转身又去翻梳妆台的抽屉。
“要不奴婢帮您翻翻箱笼?”
"不用!"小燕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心虚地压低,"我、我自己丢的东西自己找...你忙去吧,不用管我。”
她正撅着屁股在床底下摸索,忽听得珠帘"叮铃"一响。转头就见永琪斜倚在屏风边上,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翻着一本蓝皮小册。待看清封面上《鸳鸯秘谱》四个烫金小字时,他指尖一颤,险些没拿稳,这不是京城闺阁小姐们私相传阅的春宫话本么?
"哟,咱们小燕子长本事了?"永琪眉梢一挑,喉间溢出低笑。前晚她醉酒时明明还懵懂得像张白纸,连他偷香时都只会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不知所措。如今倒会偷看这等风月本子了?莫不是那西域葡萄酒当真能浇开情窦?
心头一热,暗想这小妮子总算开了窍。他这些日子百般撩拨都如对牛弹琴。
"乖乖~"他晃着书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眼风扫过旁边憋笑的明月彩霞,"都退下罢。"
"还给我!"小燕子扑过来的瞬间,丝质寝衣顺着她动作滑落肩头,露出半截如新雪般莹润的香肩。永琪眸色骤然转深,喉结上下滚动,手臂一抬便将书册举到她够不着的高度,另一只手却稳稳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往怀里一带。
"急什么?"他低头,薄唇几乎贴上她发烫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是揉了砂,"乖乖~偷看禁书,该当何罪?嗯?”
他此刻多想直接将人按在榻上,好好"教导"一番这书上的内容。但看着小燕子懵懂的模样,又怕吓着她,只得强压下心头躁动,指尖隔着轻薄的衣料在她腰侧画起圈来,惹得怀中人儿轻轻战栗。
"才不是禁书!是我哥书房里..."话一出口就知坏事,慌忙捂住嘴。
永琪挑眉轻笑,指尖忽地捏住她捂着嘴的手,“哦?原来竟是大舅子书房里的宝贝?”他屈指弹了弹那烫金封面,眼底泛起促狭的光,“早听闻你哥房里藏着不少‘圣贤书’,如今看来倒是名不虚传。”
小燕子耳尖烧得通红,半响才憋出句:“那、那是我随手拿的!”
“看来改日得备份厚礼好好谢谢大舅哥...”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拇指流连在她唇瓣上,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天知道他每次忍得多辛苦,夜晚抱着这香软的身子却要当柳下惠。此刻她就在怀里,红唇微启的模样简直是在邀请他品尝。
她急得直跺脚,可被永琪铁钳般的手臂箍在怀里,根本动弹不得。男人望着她涨红的脸蛋,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指腹顺着发烫的脸颊轻轻摩挲:“前天夜里教你亲嘴儿时,乖乖连换气都不会,这会儿倒会偷看风月本子了?”
"亲嘴?!”小燕子猛地抬头,额头差点撞到他下巴,"咱两……?啥时候啊,什么亲嘴啊?”
心头一窒。她竟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那夜借着酒意,将她亲了又亲,她虽懵懂却也乖巧地任他索取。如今想来,那滋味当真销魂...
“看来有人酒品不太好。赢了游戏要奖品,输了游戏就耍赖皮。”
他佯装惋惜地叹了口气,实则心头火起。既然她不记得,那他不介意...重新教一遍…
小燕子倒抽一口冷气,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自己……和他……亲嘴过?可为何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懊恼,连亲吻是什么滋味都不记得,当真是亏大发了…
“那夜你可一直拉着我的衣袖说‘还要…还要’…”他忽然倾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温热的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龙涎香,“现如今倒不记得了?”故作伤心地叹气,指尖却暧昧地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乖乖这般吃干抹净不认账,叫人好生难过…”
“哥哥尽会胡说!”指尖调皮的戳了戳他胸膛,“你且说说,身上可少了哪块肉?”
永琪修长的手指顺着她腕间滑到掌心,轻轻捏住她作乱的指尖:“肉倒是不缺,这儿——”带着她的手贴上自己心口,隔着缎面都能感受到心跳,“偏生这儿被只小狐狸叼走了块肉,日日夜夜跳的生疼。”
小燕子指尖触到他胸膛的震动,耳尖发烫却仍扬着下巴笑:“哥哥才是大尾巴狼,平白冤枉人!”
正忽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永琪迈步走向拔步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即想不起来,不如...我帮乖乖回忆回忆那晚的事?”
听他这话耳尖霎时烧透。恍惚间似有片段闪过——醉眼蒙眬中攥着他的腰带,仰头去够那抹轻笑的唇角
他俯身将她放在床榻上时,顺势单膝跪在床边,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故意将《鸳鸯秘谱》摊开在枕边,正翻到"唇齿相依"那一页。
瞥见那交颈鸳鸯的插图,小燕子羞得往被子里钻,却被永琪扣住手腕拉回来。他拇指抚过她微颤的唇瓣,"那晚是这样..…”
鼻尖相抵时,已吻住她,舌尖轻轻顶开她下意识抿紧的唇缝,像逗弄惊弓之鸟般辗转厮磨。直到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慢慢攀上脖颈,“乖乖~现在可想起来了?”
美人儿湿漉漉的睫毛忽闪时,几颗细碎的水珠便颤巍巍坠下来。她无意识地咬着下唇,永琪呼吸骤然发紧,这丫头生涩得连换气都不会,眼睫上悬着的泪要落不落,偏生把他魂儿都勾散了。
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发疼,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永琪的呼吸烫得她耳根发麻,那声低哑的“乖乖”咋跟平日的语调好像完全不一样,忽然就想起前夜零星的碎片。
月光照在他绷紧的下颌上,自己当时醉醺醺去摸他滚动的喉结,被他捉住手腕时还咯咯笑。此刻他睫毛垂下的阴影落在她脸上,与记忆里重叠的瞬间,莫名涌起一股不服气的恼意。凭什么他记得清清楚楚,偏自己像蒙了层雾似的忘的七零八碎…
定是哥哥趁我吃醉使坏…她揪住他前襟往下一拽,贝齿泄愤般磕在他下唇上。可真正贴上去那刻又慌了神,鼻尖萦绕的龙涎香混着温热吐息,叫她从脊背窜起一阵酥麻。原来亲嘴是这般滋味,像含了口滚烫的蜂蜜,甜得舌尖发颤,又烫得人眼眶发热。
横竖都是要想起的,倒不如…倒不如…自己讨回来。
她突然主动仰起脸,这个青涩的邀约让他呼吸滞乱。永琪喉间溢出声压抑的喘息,含住她唇珠的瞬间,脊梁骨窜起一阵战栗。另一只手顺着她纤细的脊背滑下去,扣住盈盈一握的腰肢,拇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声音哑得不成调:"乖乖…好乖乖~放松,张嘴”,滚烫的掌心托住她发软的后颈,诱着她启开贝齿的间隙,漏出半声幼猫似的呜咽。
永琪的吻变得绵密又温柔,“乖乖~舌尖跟着我…”他诱哄着含住她微颤的舌尖,带着她笨拙地辗转纠缠。呼吸交缠间,突然被她生涩吮吸激的闷哼
“好宝儿,松些…”永琪的声音早已沙哑得不成调,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线来回摩挲,“再咬,我可要教你别的了……”
理智与欲望在心底疯狂拉扯,永琪满脑子只想将怀中柔软彻底揉进骨血里,可残存的清醒却让他的动作克制得近乎虔诚。指尖抚过她纤细的脊背时微微发颤,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来日方长,万万不可吓到她。
身体的本能反应却不受控制,每一个亲昵的触碰都像是在火上浇油,比任何刑罚都要难熬。他想冲出去吹吹夜风冷静,可怀中温热绵软的人儿又让他半步都舍不得挪动,进退维谷间,只能将头埋进她颈窝,闷声呢喃:“再这样…我真的要疯了…”
小燕子只觉双腿发软,若不是被他牢牢圈在怀中,怕是早已瘫成一汪春水。他带着蛊惑意味的呢喃混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搅得她心底惊涛骇浪翻涌,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全然消散。
月光透过纱帐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朦胧光晕,她恍惚间竟分不清今夕何夕。明明一滴酒未沾,却像浸在三月的桃花酿里,周身发烫,意识也变得绵软飘忽。剧烈的心跳震得胸腔发疼,她下意识收紧双臂,环住他劲瘦的腰,樱唇轻启,迷迷糊糊地溢出一声软糯的“永琪~”
这声带着颤音的呼唤让永琪浑身紧绷如弦,克制许久的理智险些决堤。他喉结滚动,低头含住她嫣红的唇角,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乖乖...别叫...”可怀中的人儿却像没听见般,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温热的吐息拂过他锁骨,勾得他呼吸愈发凌乱。
喉结剧烈滚动,强迫自己松开紧箍着小燕子的手臂。“心肝儿,闭眼乖乖睡,我片刻就回来。”声线又低又磁,带着未散的情欲轻颤,他猛地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却在踏出门槛时又回头望了一眼,纱帐里那个小小身影正攥着被角,水汪汪的眼睛在暗处闪着细碎的光。
廊下的夜风裹着秋意扑面而来,他却仍觉浑身滚烫,"速备...冷水。"他咬着牙关挤出几个字。
候在廊下的小桂子浑身一激灵,借着月光瞧见主子耳尖通红,额角渗出的细汗,瞬间会意,躬身应了声"喳",提着铜壶往水房跑去。秋夜的凉风卷着落叶扑在他脸上,心里直打鼓,这都寒露时节了,井水冻得扎骨头,主子要是着了凉…
片刻,小桂子抱着干净寝衣守在浴房门外,门缝里漏出断续水声,混着压抑的低喘,他连连后退几步,缩了缩脖子,望着天边那弯冷月直叹气:这哪是沐浴,分明是遭罪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