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握着半盏残酒，玉颊绯红，虽强撑着清醒，起身时却不自觉晃了晃，扶着廊柱轻笑："这葡萄酒...后劲倒比想象的足。”

反观小燕子，头一回饮酒的她，此刻酒劲彻底上头。她挥舞着手臂在庭院里蹦跳，时而模仿鸟儿展翅，时而扮作游鱼摆尾，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活像被注入了无穷活力的雀儿，连说话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惹得永琪又无奈又宠溺地跟在她身后，时刻准备着将人稳稳扶住。

永琪望着醉态各异的众人，眉头微蹙，转头对尔康沉声道："你先带紫薇回去，夜深露重，别着凉了。"随即扬声唤来仆从，"扶福二爷去厢房歇着，仔细照看。"

潇风揽住脚步虚浮却仍强撑清醒的晴儿，歉意地朝尔康拱手："实在对不住，晴儿也不胜酒力。今晚怕是没法送你一程了。"月光落在他眼底，盛满温柔与关切，指尖无意识地轻拍着晴儿后背安抚。

尔康温柔地抱着熟睡的紫薇起身，朝众人笑道："今日尽兴，改日再聚！"他小心翼翼将紫薇的披风裹紧，转身时月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了层柔光。

待众人脚步声渐远，永琪望着空荡荡的庭院，抬手示意："你们都下去吧。"廊下宫灯摇曳，仆从们鱼贯退去，最后一盏灯笼的光晕也消失在转角，只留虫鸣与若有若无的酒香，将他与仍在兴奋蹦跳的小燕子，笼进这方独属的月色之中。

永琪望着还在晃着空酒杯的小燕子，无奈又宠溺地摇头，长臂一伸将她轻抱入怀："小醉鬼，头可疼了？"

"还要喝......"小燕子软乎乎地往他怀里蹭，鼻尖蹭过他衣襟时带起淡淡龙涎香。永琪指尖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低笑出声："想喝？那咱们玩个游戏，猜对了就给你奖品。"

"好呀！"她眼睛倏地亮起来，酒气混着葡萄香扑在他颈间，"快说快说，什么游戏？"

"猜猜我是谁？"永琪故意压低声线，温热呼吸拂过她发顶。小燕子仰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指尖戳了戳他挺直的鼻梁，奶声奶气拖长音："爱新觉罗·永——琪！"

"我的乖乖果然最聪明。"他眼底笑意几乎要漫出来，指尖掠过她唇畔碎发。

永琪原只想逗逗她。

可当小燕子仰起脸时，月光正淌过她水润的唇瓣，那抹因醉酒而格外艳丽的红，像御花园里最诱人的樱桃，沾着未干的葡萄酒渍，随着呼吸轻轻开合。

他喉结滚动，握杯的指节微微发白。

她在索要奖品...她根本不知道这样的神态有多要命...

梅子酒在舌尖转了个圈，清冽的甜里带着微苦。

就一口...就当作是喂酒...

酒液渡过去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心跳震耳欲聋。小燕子懵懂地睁大眼睛，睫毛扫过他脸颊时像蝴蝶振翅。她下意识吞咽，喉间那声细微的"咕咚"，让他理智的弦猝然崩断。

去他的分寸...

唇瓣相贴的触感比想象中更软，带着葡萄酒的甜腻和少女独有的温热，永琪原只想浅尝辄止，却在触到她唇瓣的瞬间溃了防线。少女因醉酒而异常柔软的唇，让他忍不住用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掌心托住她后颈时，触到散落的碎发下那片肌肤，此刻烫手的很。

"唔......"小燕子喉间溢出一声小猫似的呜咽，睫毛慌乱地扫过他脸颊。她不懂回应，只觉浑身发软，方才在月下起舞的灵动全化作了指尖的轻颤。

永琪强迫自己退开半寸，却见小燕子双颊绯红，被吻得水光淋漓的唇微微张着，正无意识地舔舐唇角残余的酒液——这个天真又撩人的动作，让他险些再次失控。

"奖品..."她歪着头嘟囔，醉眼朦胧地数他衣襟上的盘龙纹，"还要..."

永琪闭了闭眼，将滚烫的额头抵在她肩上低喘。

要命...这哪是奖品...分明是酷刑...

她无意识的舔了舔唇，舌尖蹭过残留的酒香，嗓音软糯："还要～"

永琪呼吸一滞，指腹重重碾过她唇角："小醉鬼，你知道自己在讨什么吗？"话音刚落，她已经歪着头又凑过来，鼻尖撞在他下巴上，像只懵懂的小兽凭着本能寻找蜜源。

她根本不懂这样的亲近有多要他的命…

永琪的呼吸彻底乱了。

少女带着葡萄香的鼻息拂过他的下颌，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心头最痒处。他扣住她后脑的手掌微微发颤，却在她又一次无意识舔唇时彻底失了控。

“这是你自找的..."低哑的警告消散在相贴的唇间。

这次的吻来得又急又深，梅子酒的清冽混着她唇齿间的甜腻，在交缠的呼吸间酿成令人眩晕的滋味。永琪含住她柔软的下唇轻轻厮磨，舌尖划过贝齿时，听见她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唔..."小燕子睫毛轻颤，手指无措地揪住他衣襟。永琪低笑，舌尖描绘她唇形："乖乖，放松..."灼热的掌心托住她后颈，引导她微微张唇。

在交缠的呼吸间耐心教她共舞。梅子酒的清冽在唇齿间流转，她终于生涩地回应，舌尖怯怯触碰他的，换来他喉间一声满足的喟叹。

好乖，他的心肝儿怎么这么乖…

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另只手扣住她的后腰将人压向自己，她每一声细弱的呜咽都像羽毛撩在他心尖上，让他忍不住加深这个吻。

当更漏声遥遥传来时，永琪终于艰难地结束这个吻。小燕子早已软成一汪春水，靠在他怀里小口喘气，被吻肿的唇瓣比石榴汁还要艳上三分。他替她拢好散开的衣襟，却在系带时发现她颈侧有个浅浅的牙印——方才情动时留下的痕迹。

“疼不疼？”指尖轻抚过那处红痕。

小燕子摇摇头，忽然伸手戳了戳他滚动的喉结：“哥哥..."带着鼻音的呼唤像裹了蜜，"你心跳得好响..."

他捉住那只作乱的手按在胸口，让她感受自己失控的心跳。夜风拂过庭院，吹散一树桂花，有几瓣落在她散开的青丝间，像缀了满头的星子。

"乖乖，我爱你～”

永琪的嗓音哑得不成调，灼热的吐息烫在她耳际。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顺着脸颊滑至那抹被他吻得艳丽的唇，轻轻按压。

带着未消的欲念，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克制的吻，“乖乖，好乖乖，我的心肝儿”

怀中的少女却已沉入梦乡，唇边还噙着甜甜的笑。他苦笑着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内室时，听见她在梦里含糊地咕哝：

“还要喝……”

第二十二章（去他的分寸）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