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呕出一口鲜血,强撑着看向平津侯和纪星,她对着纪星招手,“阿星,你过来!”
纪星垂头,小跑到了床边,她握着庄珈禾的手,眼眶通红,“小…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庄珈禾强撑着抹去了纪星的眼泪
庄珈禾哭什么?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你再哭
听到死字,庄芦隐快步走到庄珈禾身边,他颤抖着伸手指向庄珈禾,“不许乱说!!!”
庄珈禾轻笑一声,她看向庄芦隐,言语间尽是请求,“阿父,纪星是阿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若是军法处置…咳咳咳…”
“阿父,纪星是名女子,她受不住的…受不住的啊…”
纪星看着庄珈禾嘴角渗出来的鲜血,只觉得心脏揪着疼。
纪星小姐,是纪星的错,您别急,您别急
庄珈禾请求的看向庄芦隐,“阿父,求您了…”
庄芦隐眼睛紧闭,他这女儿,还没求过他什么,两次,两次都是为了纪星…
纪星是她阿母留给她的,所以他从小操练纪星,训练她武功,杀人,让她成长,然后将纪星送给他的女儿。
第一次,他的女儿第一次为了纪星求他的时候,她说:阿父,女儿求您,将阿星留在我身边吧,彻彻底底的留在我身边。
他允了,他想,留下就留下,府里那么多人,谁来汇报不是一样的呢?于是啊,纪星在他女儿身边,一留便留到了现在。
今天,是他女儿第二次求他,求他不要军法处置纪星…
他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留下吧,留下吧…
他点了点头
平津侯好,阿父都听你的
听到确切的回答,庄珈禾握着纪星的手沉沉的睡了过去。
门外突然传来吵闹的声音
“起开!让我进去!”
“那是我妹妹!!!”
庄芦隐眉头微皱,走了出去,他看向来人,“吵什么吵?!”
庄之行爹,泱泱呢,怎么样了?
庄之行语气焦急,庄芦隐不由得软了声音,“泱泱睡下了,先别打扰她…”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随后点头称是,离开了云起院。
庄芦隐看向儿子离去的身影,还好,府中兄妹俩可以互相扶持…有个依托,但,也仅限于此了。
府医从房内走了出来,他看向平津侯,“回侯爷,小姐是受了惊吓,情绪过大,伤到了肺所以才会吐血…”
(恼伤肺,所以会咳嗽,气喘吐血)
平津侯点头,“照看好小姐。”
随后,他带着瞿蛟离开了云起院。
当天夜里,庄珈禾发起了高烧,而那个小巷中,连声惨叫都没有传出来,便被肃清掉了。
庄芦隐是个狠人,他狂妄,自负,这世上,只有他想做和不想做,没有他不能做的。
庄珈禾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多,而另一边的藏海,他悲愤,对杨真的恨意到达了顶点,对这腐败王朝的恨意到达了顶点。
好不容易相认的姬伯伯,就这样死在了皇陵中,还有那些夜以继日在一起干活的兄弟,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们用尸身托举着他走出了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