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左航他们离开时,程柃始终缩在人群最后,安静地尾随在程珏身后,只是偶尔应上一两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左航这个人,程柃一直没太看得顺眼,总觉得比起苏新皓那种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疼的类型,他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更让人不舒服。至少苏新皓还热闹,而左航,像一潭死水,连涟漪都懒得泛起。
目送着左航的身影渐行渐远,程柃隐约觉得,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他有什么交集了。她收回目光,转身上楼,打算趁时间还早,先补个觉再说。毕竟晚上要去苏家赴宴,作为苏新皓名义上的未婚妻,少不了被各路人招呼寒暄,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刚躺下没多久,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刺破了房间的寂静。程柃一百个不情愿地掀开被子探出头,伸手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屏幕,是沈云浅打来的。她嘟囔了一声,接起电话。
程柃“怎么啦?云儿?”
沈云浅“张泽禹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沈云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听得程柃顿时睡意全无,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程柃“啊?他怎么了?”
沈云浅“张家三兄弟争权夺利那戏码,你应该清楚吧?前两天张泽禹刚拿下一个大单子,老爷子当着全家人的面夸他能力强,结果第二天他就被车撞了。”
说到这里,沈云浅语气里透着些许惋惜。
程柃“零秒猜到是谁干的。”
程柃翻了个白眼,心里对张家那些破事儿再熟悉不过。只是嘴上还装模作样问了一句。
沈云浅“听说挺严重的,在南安医院躺着呢,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程柃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床沿,低声嘀咕:
程柃“不至于吧,下手这么狠?”
程柃与张泽禹从小一起长大,勉强算得上青梅竹马,但他们的关系可称不上多好。相反,两人更像天生八字不合,见面就斗嘴抬杠,商场上更是明争暗抢,项目之争屡见不鲜。想到这里,程柃又随口问了一句:
程柃“那他的那个项目呢?总不会就这么黄了吧?”
沈云浅“废话,当然不会!这种肥肉怎么可能放过?当然是让张极接手喽。”
程柃听罢,眉头皱得更深了些。虽然她平日也没少和张泽禹争锋相对,但张极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让她心里莫名生出几分不屑。她没再多说什么,匆匆挂断电话,换了一身衣服后下了楼。
楼梯口,刘耀文正准备开口喊住她,但看到从另一边走下来的程悦,他愣了一下,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程柃对此毫无察觉,径直朝门口走去。
南安大酒店内,灯光柔和,气氛融洽。程柃推开门的一瞬间,张极正站起身来,准备与对面的投资方握手。见到突然闯入的程柃,他神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笑容。
丁总“哎呦,这不是小程总嘛,怎么有空跑这儿来了?”
程柃笑吟吟地迈步走进包间,目光扫过张极,又落在投资方丁总身上。张极识趣地退回座位,将主位留了出来。程柃冲丁总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接着自己也大大咧咧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程柃“听说丁总今天要谈一笔大单子?特地赶来凑个热闹。”
程柃眨了眨眼,语气轻松调侃。
程柃“不过,好像没看见张小少爷啊,怎么?临时换人了?”
丁总“唉,你还不知道吧,这孩子真是命不好,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丁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丁总“所以只好让张极替他跑一趟,顶替他的位置,继续完成这个项目。”
程柃挑了挑眉,故作轻松地摊手笑道:
程柃“何必这么麻烦?这样吧,丁总,您先把合同签了,剩下的我明天去医院找张小少爷签字,这合同就算正式生效了。”
丁总“嗯……理论上是可以,不过既然张极已经代替张泽禹负责这个项目,那按流程来说,是不是该让他来签字才合适?”
丁总迟疑了一下,看向张极。
张极闻言,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抬手朝程柃举了举杯。
程柃“丁总的顾虑也有道理。不过,说到底,合作成功与否,还是得看乙方选得准不准,对吧?甲方嘛,舒心最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