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多个选择多条路.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柔和得像是能融进肌肤。

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程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揉了揉酸涩的眼角，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七点半。她轻叹了一声，懒洋洋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才慢吞吞地下床走向房门。

王妈“程小姐？程小姐，您醒了吗？”

王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促。程柃刚打开门，就看见王妈举着的手还停在半空，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开门。这一幕反倒让程柃怔了一下。

王妈“严少爷来了，少爷让您赶紧收拾一下下楼。”

严浩翔？他怎么会突然登门造访？程柃心里满是疑惑，但脸上只是点了点头，便轻轻关上了门，没有再多问什么。

说是整理，其实也只是洗了把脸，将披散的长发随意扎起，衣服依旧穿着那件宽松的居家睡衣，甚至连拖鞋都没换，就这么迈着碎步走下楼梯。刚到客厅，耳边便传来熟悉又略带责备的嗓音。

程珏“柃柃，快来。”

沙发上的两个人影逐渐清晰起来，其中一个是严浩翔无疑，而另一个陌生青年坐在一旁，眉宇间透着一丝拘谨和礼貌的距离感。程柃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片刻，随后径直看向严浩翔，语气平静。

程柃“翔哥。”

程珏“不是让你收拾一下吗？”

程珏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凑近耳语，显然对她的随意打扮颇有微词。

程柃完全无视他的碎碎念，注意到旁边那个生面孔。

严浩翔“这是我的表弟，左航，你们认识一下。”

严浩翔笑着介绍道，目光温和中夹杂着几分意味深长。

左航“程小姐，你好。”

左航站起身，礼貌地伸出右手等待回应。然而，程柃却愣在那里，任由那只手在空中停留许久，直到程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她才如梦初醒般回握过去。

程柃“抱歉啊，刚刚有点走神。”

左航摇了摇头，表示并不介意，可那份尴尬却仍未完全散去。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程柃拉过程珏，压低声音质问起来。

程柃“你不是让我跟苏家联姻吗？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

程珏“我是让你联姻，可也没具体说是谁吧？”

程珏耸了耸肩，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程柃“那你让我在爷爷面前装什么？”

程珏“爷爷那边总得有个交代，难道你忍心看着老人家为你操心？”

程珏“而且，你又不喜欢苏新皓，苏家也不是唯一选择。”

程珏“换个角度想想，反正都是联姻，为什么不选一个看得顺眼的人？”

程柃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细细琢磨后竟然觉得有些道理。她重新调整表情，转过头对左航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这时，王妈的声音适时插入。

王妈“少爷，小姐，饭菜已经备好了。”

程珏“好啊，那就一起吃吧。”

程珏爽朗地发问，严浩翔作为多年好友自然也不推辞，而程柃则被迫与左航并肩坐在餐桌旁。

程珏“柃柃，多跟小左聊聊天。”

程珏拍拍妹妹的肩膀，语气里充满鼓励，却又令人倍感压力。

程柃尴尬地摸了摸后颈，试图找些话题打破僵局。

程柃“那个……你们早上没吃东西就直接来了？挺赶的吧？”

左航“嗯，确实比较匆忙，没顾得上。”

左航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而有礼，但两人之间的气氛仍然透着淡淡的疏离。

他偷偷侧目观察她，虽然她身上的居家睡衣显得随性甚至不够正式，却意外衬托出她那种自然恬静的气质。这与他原本设想中的场景截然不同，心底竟不由自主地柔软了几分。来之前他对这种包办式的见面对抗情绪颇高，可此刻，眼前的少女却悄然动摇了他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