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单贴在公告栏的清晨，贺峻霖用红笔在自己名字旁画了个小小的星号——全年级第一，数学148分。而高一榜单的榜尾一面，严浩翔的名字后面跟着醒目的"数学72"。

"进步了十二分。"宋亚轩啃着面包点评，"严哥最近挺用功啊。"

贺峻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高一各班课表。按照学校新推行的"学业互助计划"，年级前十需要结对辅导后进生。他掏出钢笔，在申请表的"辅导对象"一栏写下严浩翔的名字。

"会长亲自辅导？"学习委员惊讶地接过表格，"但按照规定应该同年级..."

"跨年级辅导需要特批。"贺峻霖翻开教务手册，"第37条规定，年级前三可以申请特殊帮扶对象。"

办公室里的老师交换着眼神。李主任最终在申请表上盖章时，意味深长地说："贺同学，学校很看重你的竞赛潜力。"

"我会平衡好的。"贺峻霖鞠了一躬，转身时听见李主任低声感叹："这孩子有出息..."

走廊拐角，严浩翔正靠在窗边背单词。阳光透过他手中的单词本，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看到贺峻霖走来，他立刻合上书："学长是来表扬我及格的吗？"

"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图书馆一小时。"贺峻霖递过一张时间表，"周六全天特训。"

校庆筹备会上，贺峻霖正在审核节目单，突然在合唱比赛报名表上看到了熟悉的名字——高一七班《夜空中最亮的星》，领唱：严浩翔。

"你们班不是要演小品吗？"贺峻霖用笔尖点了点表格。

文艺委员小林凑过来："严浩翔昨天突然说要换节目，还交了改编歌词的申请。"她压低声音，"班长说只要他能把数学考到70分就同意..."

贺峻霖的钢笔在纸上洇出一团墨迹。上周他刚给严浩翔定下月考目标，这人转头就拿来当谈判筹码。

"歌词改编需要学生会批准。"贺峻霖推了推眼镜，"让他放学来找我。"

"他说..."小林欲言又止，"说会长肯定会在申请表上画爱心通过..."

会议室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贺峻霖面无表情地把表格放进待审文件夹，耳尖却悄悄红了。

放学后的学生会办公室，贺峻霖将歌词纸拍在桌上："这就是你的改编？"

原版歌词【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被改成【我祈祷拥有会长大人的一个吻】。

严浩翔趴在桌上眨眼睛："不好听吗？"

"驳回。"

"那这句呢？"严浩翔翻到第二页，【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变成了【每当我解不开数学题的时候】。

贺峻霖的笔尖停在纸上："...继续。"

"最后一段最好！"严浩翔兴奋地指着一行字，【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被改成【给我补习功课的会长大人】。

窗外的夕阳给两人镀上金边。贺峻霖低头修改歌词，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严浩翔突然安静下来，轻声说："学长认真的样子..."

"嗯？"

"...最适合用来解数学题。"

一个纸团精准砸在严浩翔额头上。最终通过的改编版歌词里，所有露骨表白都被替换成了【努力学习的勇气】【追逐梦想的坚定】之类正经内容。

"周末来图书馆。"贺峻霖把审批单递给他，"我给你补解析几何。"

周六的图书馆，贺峻霖铺开精心准备的习题集。严浩翔刚把草莓牛奶推到他面前，就被一沓草稿纸挡住。严浩翔对着习题册抓耳挠腮。

"专心。"贺峻霖用笔敲了敲他的草稿纸，"解出这题才能休息。"

"学长，"严浩翔突然伸手，"你睫毛上有橡皮屑。"

贺峻霖条件反射地眨眼，严浩翔的指尖已经轻轻拂过他的睫毛。这个动作引来附近几个学生的侧目，他立刻后退半步，耳根发烫。

严浩翔凑近："学长，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偷偷约会？"

"像补习。"贺峻霖头也不抬，"你月考要是再不及格..."

"就取消合唱比赛资格？"

"就加训到期末。"

严浩翔委屈巴巴地缩回座位，却在桌下悄悄碰了碰贺峻霖的鞋尖。贺峻霖瞪他一眼，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十公分。

严浩翔哀嚎一声趴倒在桌上，额头贴着冰凉的桌面。贺峻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鲜盒——里面是切好的草莓蛋糕。

"吃完继续。"

严浩翔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挖了一勺递到贺峻霖嘴边："学长先吃。"

"我不..."

"补充糖分才能高效学习。"严浩翔义正言辞，"生物学课本第153页写的。"

贺峻霖瞪了他一眼，还是张嘴接下了那勺蛋糕。奶油沾在嘴角，还没来得及擦，严浩翔突然伸手用拇指轻轻抹过。

"甜吗？"

"...做题。"

窗外的樱花被风吹落，一片花瓣粘在窗玻璃上，静静见证着这个安静的午后。

校庆当天，贺峻霖作为学生会代表坐在评委席。严浩翔穿着整齐的白衬衫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下他的轮廓格外清晰。

音乐响起，原本审批通过的歌词竟然又被改了——【夜空中最亮的星】变成了【教室里最好看的你】，【请照亮我前行】变成了【请看看我这次及没及格】。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贺峻霖低头假装记录分数，却听见身后教导主任的冷哼："贺同学，放学来我办公室。"

演出结束，贺峻霖在后台拦住严浩翔："你故意的？"

"我背错词了！"严浩翔一脸无辜，"太紧张了嘛..."

贺峻霖刚要说话，突然注意到拐角处的身影——张真源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目光晦暗不明。

"你们这个年纪，应该以学业为重。"

教导主任办公室里，李主任推过一杯热茶。贺峻霖垂着眼睛，看见办公桌上摆着严浩翔母亲的著作《天体物理学导论》。

"您认识严浩翔的母亲？"

"大学同学。"李主任叹了口气，"那孩子经历了很多...希望你们互相促进，而不是..."

"我明白。"贺峻霖握紧茶杯，"我们只是在补习功课。"

李主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下个月市数学竞赛，我希望看到你们两个的名字。”

傍晚的校园广播准时响起。严浩翔蹲在操场边，听见贺峻霖清冷的声音念着常规通知：

"...最后播放高一七班点播的歌曲，《夜空中最亮的星》原版。"

音乐响起时，严浩翔愣住了——在间奏部分，他清晰地听见一声很轻的咳嗽，然后是贺峻霖压低的声音："...这次数学及格了，就告诉你答案。"

（第十三章完）

第十三章 数学及格就告诉你答案

第十三章数学及格就告诉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