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食堂嗡嗡作响，贺峻霖刚放下餐盘，周围突然诡异地安静了几秒。宋亚轩风风火火冲过来，将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

"你俩上学校论坛的热搜了！"

屏幕上，#严贺天台拥吻#的话题后面跟着一个爆红的"沸"字。置顶帖是张高清照片——樱花纷飞的天台上，他正俯身亲吻严浩翔额角的伤痕。拍摄角度刁钻，看起来就像在接吻。

"物理社用天文望远镜拍的，"宋亚轩憋着笑，"现在转发都过千了。"

贺峻霖的勺子当啷掉进粥碗。他想起昨天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这根本不算..."

"不算什么？"严浩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穿着篮球队训练服，脖子上挂着耳机，显然刚晨练回来。看到照片后，他吹了个长长的口哨："拍得不错，就是没拍到学长害羞的睫毛。"

整个食堂爆发出起哄声。贺峻霖抓起书包就要走，却被严浩翔拦腰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别跑啊会长，他们都等着看后续呢。"

"严浩翔！"

"在呢。"严浩翔就着这个姿势拿起他的勺子，坦然喝了一口粥，"嗯，学长的粥比较甜。"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贺峻霖掏出来一看，是张真源发来的短信：【恭喜】。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他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午休时间，贺峻霖在学生会柜子里发现一本黑色笔记本。

封面用银色记号笔写着《气象观测记录》，翻开第一页却是：

【4月7日，晴。贺峻霖今天戴了金丝眼镜，镜链晃起来像星星。他在图书馆睡着了，睫毛投下的阴影长度约0.5厘米...】

字迹龙飞凤舞，明显是严浩翔的。贺峻霖手指微微发抖，快速翻动着这本伪装成气象记录的"初恋观察日记"：

【4月15日，雨。学长打伞时总往右边倾斜，导致左肩湿了一大片。想抱他，但他说要保持距离...】

【5月2日，阴。发现学长偷看我打球！虽然马上假装在看书记笔记，但笔尖在纸上戳出三个洞...】

最新的一页停留在昨天：

【6月1日，樱花反常开放。霖霖哥哥吻了我的伤疤，心跳频率达到187。初步判断：此生最完美气象条件。】

"看入迷了？"

严浩翔突然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贺峻霖慌忙合上本子，却被就着这个姿势翻到扉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福利院合照，两个小男孩手牵手站在樱花树下，旁边是歪歪扭扭的字迹：【霖霖哥哥和浩浩的约定】。

"想起来了没？"严浩翔轻声问，"我们说好要一起看很多很多次樱花。"

记忆如潮水涌来。贺峻霖想起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想起离别时塞给他的玻璃弹珠，想起每年樱花季都会收到的匿名明信片...

"那些明信片..."

"都是我寄的。"严浩翔的指尖抚过照片，"每年四月，我都会回到福利院门口等一天。"

窗外传来下课铃声，贺峻霖突然转身抱住他。这个拥抱太用力，以至于严浩翔踉跄着撞上身后的文件柜，惊飞了窗外一群麻雀。

放学路上，一声微弱的猫叫拦住了两人的脚步。

灌木丛里蜷缩着一只橘色小猫，后腿血迹斑斑。贺峻霖立刻认出了它——就是开学初在樱花树下遇见的那只。

"得送兽医站。"严浩翔脱下校服外套裹住小猫，"我记得南门..."

"不行。"贺峻霖轻轻按住小猫颤抖的身体，"校医说过你有创伤后应激反应，不能见血。"

严浩翔怔了怔，突然笑起来："学长连这个都记得？"

最终他们用贺峻霖的围巾做了简易担架。去兽医站的路上，严浩翔一直轻声哼着歌安抚小猫，调子是贺峻霖小时候在福利院常唱的童谣。

"你还记得？"

"记得啊。"严浩翔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霖霖哥哥教我的每件事，都写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心口。

兽医站的白炽灯下，贺峻霖发现严浩翔的脸色比想象的苍白。当医生处理伤口时，他悄悄握住严浩翔冰凉的手指："要出去等吗？"

"不用。"严浩翔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有学长在，就不怕了。"

晚上九点，贺峻霖正在给小猫布置纸箱小窝，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严宅"两个字，让他手指一颤。

"喂？"

"贺同学。"严父的声音不怒自威，"听说你和我儿子在交往？"

贺峻霖的喉咙发紧。他想起那场车祸，想起U盘里的证据，想起严浩翔说的"不是他的错"...

"是的。"他听见自己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翻页声："下周六是他母亲忌日，你愿意...一起来扫墓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邀请让贺峻霖愣住了。背景音里，他听见严浩翔在远处喊："爸！你说好不吓他的！"

挂断电话后，一条短信进来：

【别怕，我爸爸其实很喜欢你。他书柜里藏着你们学生会所有获奖报道。——Y.】

周末的阳光洒满严浩翔的卧室。

贺峻霖坐在飘窗上，翻看那本被升级改造的"初恋观测站2.0"笔记本。新添的页面上画满了小猫成长记录，还有一张"家长见面作战计划"。

"这里写错了。"他指着【严父好感度+10】的进度条，"至少+20。"

严浩翔从背后环住他，将下巴搁在他发顶："那学长给我打几分？"

贺峻霖合上笔记本，转身吻了吻他额角已经淡去的疤痕："187分。"

"什么？"

"心跳频率。"贺峻霖笑着推开他瞬间涨红的脸，"初恋观测员先生，你的数据暴露了。"

窗外，被他们救下的橘猫在院子里追着樱花花瓣玩耍，阳光给它毛茸茸的轮廓镀上金边。

（第九章完）

第九章 心跳频率187

第九章心跳频率1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