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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紫04

综影视:非典型营业

如窦昭姜染所料,王映雪这葫芦里卖的果然不是什么好药。

名义上窦府今日是家宴,只是顺道多邀请了窦世枢的几位学生,实际上窦府今日设宴,一来是提前为窦世枢庆贺其不久将升任礼部堂官,二来是想让窦昭跟窦明姐妹俩在这几位朝廷新贵的子弟面前露露脸,最好能与其中一位相看对眼,如此一来,窦世枢往后官运必定更上一层楼。

不过这些子弟中也不全是些心思龌龊之人,邬阁老之孙邬善确实当的上皎皎君子光明磊落,为人正直不说,还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这不,一场鸿门宴下来,姜染每次抬头,总能看见他在用一双含情却不下流的双眼隔着屏风望着窦昭,尤其是这邬善还多番帮窦昭解围。

家宴进行到尾声时,窦世枢估计是觉得窦昭这边行不通,于是话锋一转,将注意转移到了一直默默吃东西的姜染身上。

“令尊大人当年因一时之气辞官出家,实乃朝廷损失,百姓不幸!若是令尊大人能重新出山,继续为我大明效力,那我……”

“窦大人!”姜染打断窦世枢的恭维,笑道,“承蒙窦大人对家父谬赞,家父近来身子骨还算硬朗,只是闲云野鹤的日子过久了,怕是早已不习惯朝堂的尔虞我诈了。”

窦世枢闻言,神色微变,却仍不死心地道:“元甫兄辞官虽有十多年,然他的美名在京中依旧流传甚广,朝中官员多的是欣赏其学识渊博品行端正,如今虽已剃度出家远离红尘,但每当朝中有不平之事发生,新晋御史若是看不穿仍前往万佛寺请教意见。”

“窦大人此言差矣!家父既然已经决定远离红尘俗世,自然有他的道理。朝中之事,自有朝中大人操心,何须一个出家人来置喙?再者说,家父向来淡泊名利,对朝堂之事早已心生厌倦,窦大人这般强求,岂不是强人所难?”

此言一出,男席中的诸位除了邬善,无不吹胡子瞪眼的地拍案指责起姜染的不懂礼数。

姜染懒得搭理他们,借机起身告辞,窦昭几个见状,连忙起身告辞追了出去。

姜染脚步匆匆,直行至无人注意的角落,她才停下步子,没一会儿,窦昭几个便追了上来。

“灵雎,方才多谢你。”窦昭心思细腻,自然看得出姜染是为了护着她才故意和窦世枢起了争执,若是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姜染难免要跟她一样,也落下个不懂礼数的名声,她心中十分感激。

“不全是为了你。”姜染实话实说,“我只是看不惯你五伯的行径,拿小辈婚事当升官跳板,此等下作之举,哪是为人伯父者该做的事,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姜染路见不平的性子一直如此,重活一世也没法改变。

“行了,咱不想那些烦心事了,今儿填仓节,京中傩戏好不精彩,方才时间紧张咱们也没好好欣赏一番,经过刚才席上这一出,想来窦家也没人愿意搭理咱们了,正好咱们都去瞧瞧,开开眼界。”

窦昭话落,不等姜染同意,她立即向一旁的苗安素赵璋如投去一个眼神,后者会意,连忙分一左一右两大护法将姜染一架,强制性将其带出窦府,往京中傩戏表演之处走去。

窦昭说得没错,京中傩戏果然精彩纷呈,面具夸张奇特,舞步神秘莫测,引得围观百姓们连连叫好。姜染本是不喜这些,不过估计是被赵璋如响彻天际的哈哈笑声感染,姜染心中那份路见不平的豪气,怒不一会儿就化作了欣赏傩戏的热情。

得见姜染终于在佳节之日露出了笑容,窦昭为她开心的同时,心中不由暗自庆幸,此生能有如此挚友相伴,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姜染到底还是不太喜欢过于热闹的场面,尤其是在人群拥挤中,她总觉得有些窒息,似乎只要她稍不注意,便会有猛兽从黑暗中奔袭而出向她扑来,因此将眼前的一出傩戏看完后,她便以要去广和楼喝茶为由要求独处,窦昭几人知晓她的难受,她们自然不予强求,只约定好碰头地点跟时辰,便依依不舍的放她离开了。

姜染要去的广和楼位于京城街道繁华处,很是有名,她独自一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没多久便找到了广和楼。

广和楼的楼主与姜元甫是旧相识,借父亲姜元甫的光,姜染无需等位便被小二带到了二楼一个可以欣赏到街景的靠窗位置坐下。

楼下厅中今日也搭起了戏台,此时正上演《罗衫记》,姜染点了一壶上好的龙井,一边品着茶,一听着戏曲,欣赏起了楼下美景。

姜染来广和楼本就不为看戏,是以当有道挺拔身影出现在广和楼下时,她一眼认出了此人就是先前那位身上带着熟悉香味的面具少年,眼下姜染不用着急赶路,她有充足时间去观察其身形,凑巧此时楼中小二上前招揽客人,面具少年出于礼貌与之交谈了一二,虽只短短一语,然姜染还是通过声音认出了他便是宋墨。

也是病急乱投医,眼见宋墨转身要走,姜染拔下发间的玉簪照着宋墨就砸了下去。

玉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宋墨的肩头。宋墨身形一顿,显然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有人敢公然袭击他,他捡起被摔成两节玉簪,抬头朝楼上看来,目光最终定格在了站在围栏处的姜染身上。

姜染见宋墨注意到了自己,连忙秀眉一蹙,脸上挂满歉意与无辜:“真是对不住,我方才把玩玉簪一时手滑,没想到竟砸到了公子,公子没事吧,要不要我给公子寻位郎中?”

宋墨望着楼上女子那故作姿态的模样,眸中划过一抹审视:“在下无碍,姑娘不必介怀。”

传闻宋墨懂相面知微,姜染自知自个儿的这拙掠演技难逃其法眼,可她又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于是继续道:“公子不予追究是公子大度,此事终究是因我而起,不如这样,我请公子楼上喝茶听戏,权当赔罪如何?”

因隔着面具,姜染看不见宋墨的表情,他沉默地摩挲着玉簪碎片,似是在考量她话中的真伪。

片刻后,只听一声轻笑传来,宋墨终于颔首道:“既然小姐如此盛情相邀,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姜染心中一喜,连忙唤楼下小二将人带上来。

宋墨进了广和楼,下意识先打量了一番周遭,确定整座茶楼并无可疑之士后,他屏退小二提步迈入雅间。

雅间里,姜染已在亲自斟茶倒水,待宋墨一落座,她立即双手奉上,装的一副认真赔罪样。

宋墨接过茶盏,半揭面具轻抿一口,目光始终不离姜染,似乎在观察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姑娘茶艺不错,这茶入口甘醇,回味无穷。”宋墨淡淡夸赞,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姜染心中虽紧张,面上却强作镇定,笑道:“公子谬赞了,能得公子一句好评,倒是这茶的福气了。”

两人你来我往,看似闲聊,实则各怀心思。姜染一心想要引宋墨入套,而宋墨则隔着脸上面具不动声色地试探着姜染的底细。

恰在此时,一楼厅中的半出《罗衫记》也已演完,伶人精彩的唱词和演绎引得满堂喝彩,有几位嗓门较大的看客入了戏,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起开放结局的走向。

见宋墨被他们的争论吸引,姜染瞅准时机相问道:“公子觉得这出《罗衫记》该如何结局才算精彩?”

宋墨不答反问:“姑娘若是徐继祖,发现养育自己成人的养父,竟是杀害生父害的自己一家骨肉分离的凶手,陷入这般忠孝两难的困境,姑娘当如何抉择?”

姜染认真思索片刻后,轻启朱唇,缓缓道:“常言道忠孝难两全,但是选前者还是后者也得因情况而定,徐能既做得出杀人沉尸之举,杀人偿命便该是他应得的结局,更何况在杀害苏云之前,徐能本就是为祸一方的强盗,杀人越货无数,所犯罪孽罄竹难书。他徐继祖既为一方父母官,自当以百姓为先,为民请命,惩恶扬善。徐继祖若真陷入那般忠孝两难的境地,也当先查明真相,还世人一个公道。养父之恩虽重,却也不能掩盖其恶行。我若是徐继祖,定会秉公执法,绝不因私情而徇私枉法,让真正的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也让无辜之人得以昭雪。如此,方不负我一身所学,不负百姓之期望。”

宋墨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姑娘心怀大义,宋某佩服。只是这世间之事往往复杂多变,人心更是难测,姑娘可知,徐继祖在查明真相后,面对养育自己多年的养父,心中又是何种滋味?”

姜染自是知晓刀子只有扎到自己身上最疼的道理,她也不继续跟宋墨争论,只是唤来小二,说要花重金点一出《曲泠霖》

“《曲泠霖》?”宋墨闻言不由微微挑眉,显然对这出戏并不熟悉。

姜染微微一笑,解释道:“《曲泠霖》是出新戏,也是一出忠孝难两全的戏,主人公薛怿是位年少成名的将军,其舅舅忠勇爱国却因功高盖主奸臣陷害而死,薛怿不愿舅舅蒙冤而死誓要查明真相,然三月不到,其母又因病而亡,薛怿原以为母亲之死,原是久病难愈又突闻兄长死因一时心中郁结所致,却不料在知情人相告之下,才知晓当今圣上乃害死舅舅的幕后真凶之一,而自己敬爱的父亲竟也是害死母亲的幕后黑手,薛父不仅长期往薛母汤药中投毒,还在昔年薛母分娩昏睡之时,命稳婆将刚生在的女儿与自己外室所生之子调换,甚至就连薛怿最疼爱的弟弟,也是凶手之一。一时之间,薛怿只觉天都塌了下来,自己忠心的圣上、敬爱的父亲、疼爱的弟弟竟都是如此狠毒之人,这让他如何能接受?然事实摆在眼前,他又不得不信。这让薛怿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与挣扎之中。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每日都在忠孝之间徘徊,内心备受煎熬。最终,薛怿选在趁皇帝病危罢朝之际,拥戴一位有心造反的皇子,以侍疾为由夜袭京师,并于当夜闯入薛府,将父亲和弟弟折磨致死,虽为舅舅跟母亲报了仇,却也背负上了不忠不孝狠厉凶残的骂名。此戏情节跌宕起伏,颇为动人,宋公子不妨一听。”

宋墨听罢,神色凝重,沉默半晌方道:“如此曲折离奇之戏,倒真值得一听。只是这戏中主人公薛怿,倒是让人唏嘘不已。他一心为国,却遭背刺,连亲人亦不能信,最终竟落得个不忠不孝之名,想来也是可悲可叹。只是不知这戏中最后,那薛怿又当如何自处?”

戏台上的《曲泠霖》已经开唱,唱的正是最后一折,姜染侧头看向宋墨,恍惚间她似乎回到了前世最后一次于万佛寺遇见他的模样,那时他受剧毒影响已是华发满头,虽已手刃仇人,脸上却无一丝大仇得报的痛快,只有深深的疲惫与苍凉,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眸此刻已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仿佛只是一个空洞的躯壳。

那时的宋墨,让姜染心疼不已,却也无能为力。如今看着他坐在这神情专注看戏,眉宇间却难掩那丝挥之不去的忧郁,姜染不禁心中一紧,以至于她情难自禁之下,下意识伸出手去触碰他的眉宇。

然而,手刚伸出半空,却猛然惊醒,姜染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缩了回来。

宋墨并未察觉到这细微的动作,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戏台上,随着剧情的起伏,神色亦随之变化。姜染望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只心中默默祈祷,愿今日提点能入了宋墨的心,不再让他历经前世那般苦难。

“姜染!姜染你在哪儿?”突然,一阵急促的呼声拉回了姜染的思绪,她连忙起身打开雅间,只见赵璋如正焦急地在二楼寻找着她。

“璋如,我在这儿。”赵璋如有耳背的毛病,因此姜染这一声回的中气十足,声音之大引得周围几个雅间的人都探出头来查看。

赵璋如听到姜染的回应,脸上焦急的神色瞬间转为欣喜:“可算是找到你了,你这丫头害我好找,赶紧的,窦昭那边出事了。”说罢也不给姜染跟宋墨道别的机会,拉着姜染就噔噔噔地跑出了广和楼。

宋墨望着两位少女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失落之感,他叹口气,起身正要离去,守在外间的严朝卿走了进来。

“世子,大帅急递,福亭飓风来袭,需速归救灾。”

宋墨深知救灾的紧迫性,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对严朝卿吩咐道:“府中就不必知会了,让陆鸣牵来马匹,我们即刻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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