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屋的琉璃穹顶浸着血色残阳,温迪指尖的葡萄汁正顺着至冬使臣的手背滑落。他倚在堆满摩拉的玉座上,足尖勾着对方绶带的冰蓝流苏,风元素悄然裹住那枚镶嵌邪眼的蛇形戒指。
"风神大人对至冬的礼仪很感兴趣?"
使臣苍白的手指突然翻转,冰锥在掌心凝成玫瑰。温迪笑着伸手去接,却在触及花瓣的刹那听到岩元素震鸣——整座黄金屋的梁柱突然暴长岩脊,将两人相触的手腕钉死在玉璧上。
钟离的冕旒垂珠扫过温迪鼻尖,玄色手套捏碎冰玫瑰的声响清脆如碎玉:"缔约方不得与敌国使臣肢体接触。"
他鎏金竖瞳中的裂纹又深了几分,岩元素力穿透温迪腕骨时,却将邪眼的侵蚀尽数拔除。
温迪在剧痛中嗤笑:"老爷子吃醋的方式真够血腥。"
他故意扯动被岩刺贯穿的手腕,神血顺着玉璧纹路渗入地砖。当血珠流至七星阵眼时,整座黄金屋突然奏响《千风助运曲》的旋律——那些被钟离藏在阵法中的风元素核心,此刻正疯狂净化着至冬的诅咒。
宴席间的琉璃盏突然集体炸裂,凝光烟斗爆出的火星在空中拼成警示:"邪眼能量增幅300%"。温迪趁机震碎岩刺,染血的指尖戳向钟离心口:"契约没说不能杀人吧?"
他掌心的风刃尚未成型,就被对方用岩元素熔成冰丝手套——内衬竟缝着轻策庄的暖绒,指节处的岩纹是微型净化法阵。
"戴上。"
钟离的声音裹着归离原的硝石味,他捏住温迪手腕的动作看似粗暴,实则避开了所有新旧伤疤。当冰丝触及皮肤的刹那,温迪听见自己神格裂缝被修补的轻响——那些看似装饰的岩纹,竟是用霓裳花浆淬炼的治愈符文。
至冬使臣的冷笑从岩脊牢笼传来:"没想到摩拉克斯连手套都要......"
钟离突然挥袖,整面玉璧轰然倒塌。飞溅的碎玉在触及温迪前化作星砂,细细铺满他赤足踏过的地面。使臣在烟尘中化作冰渣消散,留下的邪眼核心却被岩元素裹成苹果形状。
"赔礼。"钟离将"冰苹果"塞进温迪掌心,爆发的寒气却被他提前刻好的岩纹化解。温迪咬碎冰壳时尝到清心花的苦涩——那分明是钟离每夜为他煎煮的安神茶味道。
子夜的更鼓惊飞栖息的晶蝶,温迪踹开黄金屋的北窗。他望着璃月港万千霄灯,突然发现每盏灯芯都裹着风元素薄膜——白日被净化过的邪眼能量,此刻正化作守护蒙德边境的流光。
"帝君寅时又去加固结界了。"
千岩军的低语顺着风飘来,温迪循声跃上屋脊。他看见钟离跪坐在玉京台中央,正用岩枪剜取星璇石填补阵法缺口。那些本该坚不可摧的矿石,在触及阵眼的瞬间便化作齑粉——白日替他净化邪眼的消耗,远比表面看来惨烈。
当第一缕晨光染红云来海时,温迪在钟离脚边发现染血的冰丝手套。每一处破损都被岩元素仔细修补,掌心处的阵纹甚至用金线绣了朵塞西莉亚花。他拾起手套的刹那,地脉突然传来剧烈震动——昨夜被净化的邪眼能量,正在蒙德城上空绽放成烟花。
凯亚的传信箭射穿晨雾:"感谢你家那位送的烟花原料——虽然下次可以直接写信。"箭尾冰晶里映出可怕画面:钟离剜取星璇石的矿洞深处,堆积着上百具被岩元素封存的深渊魔物残骸。
温迪捏碎冰晶闯入七星议会厅,将染血的手套甩在契约文书上:"解释?"
凝光展开的卷轴突然自燃,灰烬中浮现的监控画面令他窒息——每当他任性触碰危险物品,钟离就必须多剜取三枚星璇石。那些矿石内部的岩元素浓度,足以让普通神之眼持有者爆体而亡。
"契约第一千三百条。"钟离的声音裹着血沫响起,他倚在门框上的身影近乎透明,"缔约方造成的能量损耗,由立契者十倍承担。"
玄色披风滑落时,温迪看见他后背新添的伤口——正是自己昨日震碎岩刺的形状,此刻却被岩元素强行改写成守护蒙德的星图。
暴雨突至的刹那,温迪在回廊抓住钟离的手腕。他扯开对方严实的领口,发现每处旧伤都嵌着微型岩脊——那些曾被视为枷锁的造物,竟全数连接着蒙德的地脉节点。当惊雷劈开夜幕时,他终于看清契约的终极形态:自己每道任性的风,都在为钟离的岩盾提供能量。
"骗子......"温迪的哽咽混着雨声砸在青砖上。钟离染着硝烟味的披风突然裹住他颤抖的身躯,内衬缝着的七百二十枚岩珀同时亮起——每颗都刻着不同年份的蒙德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