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冬国的冰棱王座在群玉阁投下寒影,温迪指尖的葡萄汁染红了契约补充条款。他故意将酒液泼向冰镜,水晶碎片映出钟离后颈的裂痕——那些本该被霓裳花膏掩盖的磨损纹路,此刻正如蛛网般爬满神纹。
"风神大人的待客之道真是热情。"
至冬使臣的蛇形冠冕闪过幽光,冰镜突然折射出钟离心口的致命伤。温迪看着镜中那处与自己神格裂纹完全吻合的缺口,手中的琉璃盏突然爆裂——飞溅的残片竟在空中拼出坎瑞亚战争时的画面。
钟离的岩枪贯穿冰镜的刹那,温迪看见七百年前的真相:当年穿透自己神格的天罚之钉,竟被岩枪生生撞偏轨迹。那些本该消散的风精灵碎片,被钟离用岩髓封入璃月地脉,每一片都对应着群玉阁的星穹阵眼。
"别动。"
钟离染着冰渣的手掌扣住温迪后颈,至冬使臣的冷笑声中,冰镜碎片突然倒转。当众人看清镜中影像时,温迪的瞳孔剧烈收缩——那些被钟离藏在琥牢山的岩元素茧内,竟封存着自己不同时期的神之眼空壳。
"看来岩之神有收集癖啊?"
达达利亚的冬极白星瞄准温迪眉心,箭簇却裹着净化过的霓裳花香。温迪在杀意中嗅到钟离的神血气息,突然意识到这支箭的箭杆是用伏龙树的枝桠制成——那正是镇压自己体内深渊侵蚀的圣物。
钟离的岩脊突然拔地而起,整座群玉阁在元素震荡中倾斜。温迪在坠落时扯住他的冕旒,玉珠崩落间露出后颈处跳动的鎏金神纹——那根本不是磨损裂痕,而是逆转时空禁术的反噬印记。
"你篡改了我的命轨?!"
温迪的风刃抵住钟离咽喉,却在对方瞳孔中看见骇人画面:每当他任性撕毁契约条款,钟离就不得不逆转部分时空修正因果。那些本该作用在蒙德的灾难,全数转化成了岩神神魂的裂痕。
至冬使臣的狂笑震动琉璃瓦:"诸位请看!这就是璃月信仰的神明!"
他手中的冰晶球突然映出钟离剜心的画面,金红神血正通过地脉输向蒙德结界。温迪的指尖刺入冰晶球,在爆发的寒雾里抓住枚岩元素核心——那竟是钟离三百年前被天理击碎的神之心残片。
"契约第一千二百条。"
钟离的声音混着金石碎裂的杂音,他徒手捏碎冰晶球,飞溅的碎屑突然拼成星图。温迪在眩晕中看见,每颗星辰都对应着蒙德城幸存者的命轨——那些本该死于黑雪的魂魄,全被岩元素锁链系在自己腕间。
当第一道曙光刺破寒雾时,温迪割破手腕跃上冰晶王座。他的神血渗入群玉阁地砖,唤醒埋藏千年的风元素阵眼。在众人惊呼声中,至冬使臣的冰镜突然映出真相——钟离的每个"强制"条款背后,都藏着段被抹去的守护画面。
"够了吧?"
温迪将染血的神之心残片按进钟离胸口,风元素与岩元素碰撞出的强光中,七百年前的场景重现:风精灵撞碎岩盾的瞬间,摩拉克斯用岩枪引偏天罚之钉。那些四溅的神血没有落地,而是化作星砂护住了蒙德地脉。
凝光的烟斗坠地碎裂,她看着契约文字在空中重组。原本冰冷的"囚尔于怀"逐渐褪色,显露出被钟离隐藏千年的烫金小字:"以吾身为笼,护尔神魂周全。"
至冬使臣在元素乱流中化作冰渣,达达利亚的邪眼突然被岩元素封印。温迪在漫天星砂里捧住钟离苍白的脸,发现对方唇角竟含着释然的笑意。当第一缕晨风吹散硝烟时,新生岩纹与风痕在他们腕间交织成锁,将璃月港与蒙德城的命脉紧紧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