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云坡的暮色浸在霓裳花香里,十二重鲛绡帷幔将裁缝铺隔成熔金般的囚笼。温迪赤足踩过满地岩元素符文,脚链上的璃月玉珏撞出清冷声响,惊得琉璃柜中的绸缎无风自动。
"别动。"
钟离玄色手套捏着束腰金链穿过檀木屏风,岩元素凝成的量尺突然缠住温迪腰身。当冰凉的金属贴上后腰时,温迪反手扯住量尺末端,风元素化作翠鸟啄向对方腕间神纹。
屏风轰然倒塌,量尺碎片在空中凝成金笼。钟离鎏金竖瞳映出温迪被钉在铜镜前的模样,抬手将十二层礼服抛向半空:"你该学会接受璃月的待客之道。"
温迪的嗤笑卡在喉间。当最里层的云锦中衣触到皮肤时,蛰伏百年的元素烙印突然苏醒——这分明是千年前七神宴会上,摩拉克斯用来封印他神力的镇魂缎。
"老爷子连内衬都要亲自挑?"温迪屈膝踹向镜面,风刃却在触及钟离衣摆时化作流萤,"不如改作披风样式......"话音未落,岩元素力骤然收紧,束腰暗扣迸出的金针刺破他腰侧。
血珠滚落处,霓裳花汁浸染的绸缎突然褪色。钟离瞳孔收缩,量尺瞬间熔成金箔贴上伤口:"这是......"他指尖抚过渗血的云纹,才发现束腰夹层竟填满蒙德风晶蝶的绒羽。
温迪突然安静下来。他垂眸望着在血渍中舒展的绒羽,那些本该被岩元素碾碎的脆弱蝶翼,此刻正泛着安神的花香:"七星知道他们的帝君在礼服里藏安眠药吗?"
暮色彻底沉落时,寒铁更漏指向戌时三刻。钟离握着最后一条蹀躞带站在阴影里,看温迪将缀满石珀的礼服外袍撕成缕缕流苏。风元素卷着残绸在梁柱间狂舞,每一片碎帛落地都化作岩晶铃铛。
"够了吗?"温迪扯断脚链掷向琉璃灯,玉珏碎裂时爆发的岩元素震碎所有橱柜,"这种程度的羞辱,比起当年在天空岛......"
钟离突然握住他脚踝。玄色手套下的岩元素力温柔得可怕,竟将满地狼藉重塑成青玉足链:"当年的镇魂缎,浸泡过能净化深渊的霓裳花露。"他指尖拂过温迪腰侧早已愈合的旧伤,"就像现在束腰里的绒羽。"
子夜的风穿过破碎的窗棂,带着层岩巨渊特有的硝石味。当值夜的千岩军换岗时,钟离正站在废墟中央重塑礼服。他碾碎三枚岩神瞳,将神力注入被温迪撕碎的绸缎——十二层华服化作轻如薄雾的青衫,袖口暗纹竟是风起地的星轨。
"帝君,蒙德使团在催问礼服制式。"
凝光的声音从街角传来时,钟离正将最后一缕霓裳香缝入衣领。他望着琉璃灯下熟睡的温迪,突然挥袖震碎所有岩晶铃铛。飞溅的碎屑在空中凝成塞西莉亚花,轻轻落在温迪散乱的发间。
五更天的梆子声惊醒橱柜里的布匹,温迪在晨光中睁眼时,发现身上盖着件璃月样式的青衫。他扯开衣襟冷笑,却在触及内衬时愣住——那些本该冰冷的金线,竟用岩元素恒温成蒙德晨风的温度。
"醒了就试试尺寸。"
钟离的声音从屋顶传来,他手中的岩髓笔正在天穹绘制星图。温迪仰头灌下琉璃盏中的酒液,发现辛辣的璃月烈酒里掺着三倍蜂蜜——正是他昨夜梦呓时抱怨过的口味。
当温迪故意将酒液泼向青衫,那些本该被浸染的布料竟自动蒸腾水汽。他抚过袖口被篡改的星轨,突然意识到每颗星子都对应着自己神格碎片的位置。风元素在掌心凝聚成刃,却怎么也划不破看似脆弱的衣料。
"你改了我的命星?"
温迪跃上屋檐时,足尖踏碎的瓦片化作青玉珠滚落。钟离笔下最后一颗岩星坠入他衣摆,在霓裳香中绽出风车菊的幻影:"是修正了被深渊扭曲的轨迹。"
卯时的晨钟惊起满街早雀,凝光推开店门时,正看见温迪将青衫撕成漫天流云。那些碎片在坠落时突然逆飞升空,拼凑成完整的千风神殿星图——正是钟离冕服上的刺绣纹样。
"契约第三条。"钟离的声音混在喧闹的市井声中,"缔约方每日需穿戴璃月正装超过六个时辰。"
他抬手接住一片流云,岩元素力将其熔成青玉胸针。当胸针扣上温迪领口时,蛰伏的霓裳花香突然爆发,将试图靠近的深渊黑雾灼成灰烬。
温迪在呛咳中扯落胸针,却发现青玉内封印着片风晶蝶残翅。那是他三百年前在风龙废墟遗失的,此刻竟被岩元素打磨得比月光更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