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归途

飞机降落在江北机场时 严浩翔正靠在刘耀文肩头补觉 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碎的阴影

"醒醒" 刘耀文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 "马上要见到我妈了"

严浩翔迷迷糊糊睁开眼 窗外的雾气笼罩着熟悉的建筑轮廓 他下意识抓紧了刘耀文的手腕 "我买的伴手礼还在行李箱最外层"

出租车沿着嘉陵江畔行驶 刘耀文指着窗外新盖的商场 "原来那家小面馆没了" 严浩翔把脸贴在玻璃上 "你高中时总请我吃那家的豌杂面"

刘妈妈早早在小区门口等着 看见两人下车就小跑过来 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浩浩比视频里还瘦" 她直接略过亲儿子 捧着严浩翔的脸左看右看

"阿姨好" 严浩翔耳朵尖泛红 从包里掏出个精致礼盒 "听耀文说您喜欢苏绣"

刘耀文被晾在旁边 拎着两个行李箱撇嘴 "妈 我才是您亲生的"

客厅里飘着红烧肉的香气 刘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眼镜滑到鼻尖 "来了" 他抬头打量两人交握的手 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叔叔好" 严浩翔站得笔直 被刘耀文偷偷掐了下腰窝 "放松点 我爸又不会吃人"

饭桌上堆满辣子鸡和毛血旺 刘妈妈不停往严浩翔碗里夹菜 "尝尝这个泡椒凤爪 耀文小时候能吃一整盘"

"妈您别揭我短" 刘耀文在桌下碰严浩翔的膝盖 "某人上次吃火锅辣得直喝酸奶的样子我可录下来了"

严浩翔在长辈看不见的角度瞪他 转头对刘妈妈笑得乖巧 "阿姨手艺真好 比耀文煮的泡面强多了"

晚饭后刘耀文翻出相册 指着自己穿开裆裤的照片嘚瑟 "看看什么叫从小帅到大" 严浩翔突然抽出一张毕业照 "原来你站我后面两排啊 难怪当年没印象"

阳台上传来刘爸爸的咳嗽声 两人立刻正襟危坐 却听见老人说 "冰箱里有冰粉 自己拿去"

夜深时他们挤在刘耀文少年时代的单人床上 严浩翔数着天花板上的夜光星星 "这颗歪了" 刘耀文咬他耳朵 "初中贴的 那时候又不知道将来会带男朋友回来"

月光透过纱窗落在相拥的轮廓上 楼下传来熟悉的叫卖声 "醪糟汤圆——" 悠长的尾音融进山城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