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在云层中穿行，夜色如墨，星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顾裴调整航线，避开军方的雷达监测，朝着那片被标记为“禁区”的海域疾驰。
林宥蜷缩在应急水箱中，鱼尾轻轻拍打着水面，耳鳍微微颤动。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茫然，而是透着一丝复杂的清醒。
“顾裴。”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久违的笃定。
顾裴侧过头，眉头微皱：“怎么了？不舒服？”
林宥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划过水波，低声道：“不，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顾裴一怔，目光凝在他身上：“你想起来了？”
林宥抬起眼，那双原本清澈的蓝瞳深处，此刻仿佛沉淀了无数个世界的记忆。他轻轻勾起嘴角，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温柔：“嗯，全部。”
——他是快穿者。
——他曾在无数个世界执行任务，却在最后一次穿越时遭遇时空乱流，记忆被封锁，误入这个世界，成为人鱼实验体。
而现在，记忆回归，他终于明白自己是谁。
顾裴的呼吸微微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他隐约察觉到林宥的变化，却无法确定那意味着什么。
“所以……你现在要走了？”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林宥看着他，忽然笑了：“走？去哪里？”
林宥从水箱中撑起身，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水珠顺着锁骨滑落。他伸手，轻轻拽住顾裴的衣领，将他拉近。
“可我现在，想留在这里。”
顾裴瞳孔微缩，心跳陡然加速。
林宥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侧脸，低声道：“顾裴，你知道吗？在无数个世界里，我见过太多人，可只有你……让我想停下。”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顾裴心上。
顾裴喉结滚动，嗓音沙哑：“……为什么？”
林宥笑了，眼里盛着细碎的光：“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愿意为了一个‘异族’背叛整个世界的人。”
——哪怕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哪怕只是以为他是一条普通的人鱼，顾裴依旧选择带他逃离，选择站在人类的对立面。
顾裴呼吸微乱，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得更近：“林宥，你确定？”
林宥没有回答，而是仰头吻了上去。
——用行动代替言语。
唇齿相触的瞬间，顾裴的理智轰然崩塌。他反客为主，手掌扣住林宥的后颈，加深这个吻，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水波荡漾，两人的身影倒映在舱壁上，纠缠不清。
——他本可以离开，可他选择留下。
——而他本可以放弃，却选择握紧他的手。*
（就在这时——）
“叮！系统重启成功！”
一道欢快的电子音突兀地在林宥脑海中响起。
林宥身体一僵，猛地推开顾裴，捂住耳朵：“……系统？！”
顾裴一怔：“什么？”
林宥还没来得及解释，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已经兴奋地嚷嚷起来：**“宿主！我可算找到你了！你知道我在时空乱流里飘了多久吗？！呜呜呜我还以为你没了！”
林宥：“……”
顾裴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眉头紧锁：“林宥？”
林宥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对顾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抱歉，我可能需要……处理一点‘小状况’。”
顾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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