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陆宅的铜制排水管里轰鸣，林晚的婚戒在红外警报器折射出细碎光斑。发卡开第七道锁芯时，金属断裂声混着雷声砸在防弹玻璃上。她侧耳听着秒走动——九十秒后，整栋楼的保安系统会重新启动。
档案柜第三格暗屉比她想象的更潮湿。牛皮纸袋上"1999.8.17"的钢印已经晕开，照片边缘黏着褐色的痕迹。林晚的指甲陷入掌心，三年前父亲跳楼时媒体用的这种档案袋。
"找到你了。"泛黄的照片在保险库顶灯下微微发颤。五岁女童肩胛骨上的蝴蝶胎记，和她淋浴时在镜子里看过千万次的印记分毫不差。窗外闪电劈落的瞬间照片背面"陆明月"三个字在视网膜上灼出青烟。
走廊传来靴踏碎水晶灯的声响。林晚记载生母信息的那页塞进唇间，羊皮纸的腥甜混着里的氰化物味道。门被踹开的，她咽下了第一块碎片。
陆沉舟的枪管抵住她时，古董柜的玻璃正映出扭曲的倒影。他扯开她婚纱的动作像在撕开另一个档案袋，珍珠项链崩断的声音让监控闪了闪红光。
"不可能..."枪口突然下坠，在波斯地毯上烫出焦痕。陆沉舟的拇指擦过锁骨胎记，指纹器从西装口袋滚出来，蓝光映着他痉挛的嘴角。
医疗终端突然自动开启，投影仪将DNA图谱在两人之间的血泊上。99.9%的匹配度提示音惊醒了顶楼的狙击手，子弹穿透气窗时，林晚正看见屏幕上并排的婴儿照——左边襁褓里别着蝴蝶发卡，右边是她在孤儿院的第一张照片。
陆沉舟的手第一次发抖。他输入三重密码调出加密档案，视网膜扫描仪的红光里，林晚看见自己病历的最后一页被标记着"陆氏遗传性朊病毒携带者"。窗外枪的准星正随着她移动，在"存活期三个月"的诊断结果上投下十字阴影。
"那具尸体..."陆沉舟扯松领带，喉结在"DNA造假确认书"的投影下滚动。林晚突然笑了，染血的牙齿咬最后一块档案碎片。保险库的防爆门开始倒计时闭合，三十秒后会成为真空密室。
狙击手第二次扣动扳机时陆沉舟扑倒她的动作像二十年前保护妹妹的少年。子弹击碎医疗屏幕婴儿照片在电火花里变成雪花噪点。晚的耳垂擦过他西装内袋里的东西那把蝴蝶发卡，和她梦中出现过千百次的一模一样。
防爆门还剩十五秒闭合。陆沉舟的瞳孔在警报红光里收缩成针尖，他嘴唇开合的形状分明在说"明月"。林摸到地毯上的指纹解锁，上面还沾着他掌心的冷汗。
顶楼传来第三声枪响。这次子弹打穿了恒温系统的氮气罐，白雾瞬间吞没了两人之间漂浮的DNA图谱。林晚在冰雾中蜷起身子，三个月来第一次允许自己发抖。陆沉舟的军靴过满地珍珠，那些莹白的圆点在他脚下排列成双螺旋图案。
"别动。"他的声音制冷剂白雾里渗出来，枪口却转向了气窗外的狙击点。林晚听见自己心跳和防爆门倒计时的重低音共振，医疗终端突然弹出新窗口——生母的照片在蓝屏上闪烁，眼角有和陆夫人一模一样的泪痣。
狙击手的第四枪贯穿了终端主机。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