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爆裂的余音还在耳膜上震颤，林晚的枪口在陆沉舟与黑衣人之间划出危险的弧线。雨水顺着破碎的幕墙缺口灌进来，打湿了陆沉舟撕开的衬衫领口。那道蝶形胎记在闪电青白的光里微微发亮，与她肩胛骨上渗血的印记形成诡异的镜像。
"晚晚？"陆沉舟的声音像是从二十年前的旧照片里浮出来的，带着儿童房里积木玩具的木质气味。他染血的指尖悬在她胎记上方三厘米处，颤抖的频率与林晚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完全同步。
文件柜突然发出金属变形的呻吟，倾斜角度又增加了十度。林晚的余光瞥见诊断书正从血泊边缘滑向幕墙缺口，CT片上那个阴影张牙舞爪地吞噬着陆沉舟的倒影。她左手下意识去捞，右手枪管因此下垂了十五度——足够让一颗子弹偏离心脏位置。
消音手枪的闷响在耳侧炸开。黑衣人首领的腕表在探照灯下反光，鸢尾花纹在林晚视网膜上烙下灼热的印记。子弹擦着陆沉舟的太阳穴飞过，击碎了会议桌上威士忌酒瓶的残骸。
"林叔的声音？"林晚的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黑衣人通讯器里传来的咳嗽声太熟悉了，那个总在父亲书房外徘徊的老管家，咳嗽时会习惯性清三下喉咙。
陆沉舟突然用整个后背挡住窗口。暴雨打湿的衬衫紧贴在他脊梁上，透出后腰位置另一处蝶形轮廓。他的手掌压住林晚持枪的手腕，体温透过皮肤传来诡异的灼热。"数三下，"他呼吸里的威士忌苦香混着血腥气，"往右滚两米。"
第二发子弹击碎了他们头顶的消防喷淋头。冰水当头浇下时，林晚看见黑衣人首领摘下了夜视镜——右耳后那道火焰形疤痕，和她父亲左耳后的旧伤如同复刻。诊断书在积水里漂浮，被血染红的那角正好露出"晚期"两个字。
"不可能......"林晚的枪管第一次出现明显晃动。二十年前定制的那批鸢尾花腕表，父亲明明说过全部销毁了。黑衣人袖口露出的表盘边缘，还刻着她小时候偷偷画上去的歪斜笑脸。
陆沉舟突然发力将她推向文件柜后方。第三发子弹穿透他右肩的同时，林晚的走火子弹击碎了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无数棱镜碎片雨中，她看清陆沉舟锁骨胎记下方还有道缝合痕迹——和她后颈处的手术疤痕采用同样的八字缝合法。
"你七岁那年，"陆沉舟的声音被疼痛割裂成碎片，"是不是在仁和医院做过腺体切除？"他的手掌按在她后颈处，精准覆盖那个她从未示人的疤痕位置。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在林晚睫毛上，像极了当年手术台上无影灯折射的泪光。
文件柜终于彻底倒塌，金属门板映出两人重叠的记倒影。黑衣人首领的尸体栽进血泊，口袋里滑出半张泛黄的照片——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坐在秋千上，背景里模糊的男人身影戴着火焰疤痕同款的玉扳指。
林晚的枪掉在积水中。她扯开陆沉舟被血黏住的衬衫下摆，他后腰的胎记边缘有圈她再熟悉不过的牙印——那是她五岁时在儿童医院咬的，因为护士说双胞胎不能一起打针。
暴雨突然变得安静。陆沉舟染血的手指抚上她肩头胎记，二十年前绑架案里失踪的陆家千金，此刻正用和他一模一样的姿势按住渗血的伤口。诊断书在两人脚边缓缓沉入血水，CT片上的阴影恰好拼合成完整的蝶形。
"少爷！"破碎的井里传来保镖变调的呼喊。林晚看见陆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称呼是陆家对继承人的专属称谓，而二十年来所有人都以为陆家只有独子。
探照灯突然扫过幕墙缺口。林晚的视网膜残留着最后看到的画面：陆沉舟的钻石领针反射出虹彩，在她肿瘤阴影的位置投下一小片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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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没了
作者(๛ ˘ ³˘)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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