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us No.7』酒吧内

水晶吊灯将包厢照得如同白昼，林未夏斜倚在真皮沙发上。

林未夏下一批

她抬手示意，声音比杯中的冰还冷。

经理恭敬地鞠躬，拍了拍手。五六个年轻男人鱼贯而入，清一色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他们在林未夏面前站成一排，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林未夏的目光像手术刀般划过每一张脸。第一个太壮，他的骨架没这么粗犷；第二个眼睛形状不对；第三个鼻梁不够挺...她的指尖在膝盖上敲击，节奏越来越快。

林未夏都换掉

她突然抓起酒杯一饮而尽，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滑落。

林未夏我要的是……

话音戛然而止。她要的是什么？一个替身？一个幻影？

经理额头渗出冷汗：

“林小姐，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批了……”

林未夏那就再换！

水晶杯重重砸在大理石茶几上，杯脚应声断裂。林未夏从包里抽出一叠钞票甩到空中。

林未夏让他们喷柑橘调的香水

新一批男孩很快进来。已经选累的她随意瞟了一眼。

林未夏罢了，喝完再换

在她的示意下，那些男孩一人灌下一瓶香槟后离开。就算没被选上，这十万块一支的香槟提成也是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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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来的魏哲鸣还未找到她的包厢，就听到了那些男模的讨论声。

“快快快，喷点这个香水去那个包厢。”

“干嘛啊？那个屋子刚换掉我，还去丢人吗？”

“没事，林小姐又换玩法了，只要喷了柑橘调香水进去直接能得一支香槟。”

“香槟？哪款？”

“十万的那个，还时不时撒点钱，出手特别大方。”

“这不妥妥的财神爷吗，走走走。”

…………

推开包厢沉重的大门，就看到了里面的闹剧。

林未夏一杯一杯的灌着龙舌兰，对面一排的男模灌下一支支香槟，有的人已经来了许多次，她也毫不在意。

魏哲鸣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站在包厢角落的阴影里，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他忍不住向前。

魏哲鸣林总，您该回去了

林未夏抬头，醉眼朦胧中看到一张模糊的脸。白衬衫，金丝眼镜，微微蹙起的眉头……某个瞬间，光影交错，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少年。

林未夏你终于……回来了……

她伸手触碰魏哲鸣的脸。

魏哲鸣僵在原地。他能闻到她呼吸中的酒精味，能看到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珠，甚至能数清她锁骨处的骨骼线条。

相识以来，这是他们最近的距离，却也是最远的。

魏哲鸣我是魏哲鸣

他轻声纠正，却换来她更用力的拥抱。

林未夏别走……

林未夏把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液体浸透了他的衬衫。

魏哲鸣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颤抖的背上。

经理识趣地带人退出去关上门。

魏哲鸣看着沙发上逐渐安静下来的林未夏，她蜷缩的姿势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他轻轻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却在俯身时听到她无意识的呢喃。

林未夏我……我好想你……

魏哲鸣苦笑着关掉刺眼的主灯。在昏黄的壁灯下，他第一次允许自己用手指梳理她凌乱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个易碎的梦。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林未夏会变回那个雷厉风行的林总，而今晚的一切都会被归咎于酒精作祟。但此刻，在黎明前的黑暗里，他甘愿做一个拙劣的替身，哪怕只是暂时温暖她的幻觉。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然闪烁。魏哲鸣望着玻璃上他们的倒影，突然希望天永远不要亮。因为只有在黑暗中，那份永远不可能的爱才敢悄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