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面包丢进垃圾箱,然后抓了一瓶水去独卫涮口。
现在的天还比较热,常温的矿泉水跟本压不住那种很莫明奇妙的燥热。
毕竟都是少年人,身子旺得很。
脸上的燥热还没下去,我就拿冷水往脸上扑。
出来的时候,看见墨炽和曾景信玩扑克,“墨湛一起玩么?”曾景信顶着满脸纸巾问我,“刚好缺一个。”
“不了,我不会。”我说,然后我坐到我店位上。低头玩手机。过了一会,我发现曾景信脸上的纸巾越来越多,积在那儿跟胡子似的,看着很古怪。
而墨炽就只有两条,挂在眼睛下面
我百无聊地玩手机,就赖看到了我妈发的消息
宋倩:儿子你东西放学了没有,看一下墨炽要不要帮忙。
宋倩:再过几个月就到你十八岁生日了。
宋倩:你成人礼有什么要求吗?
我低头打字:不要来太多,不认识的都别来。
湛蓝:不超过二十人就可以了。
宋倩:我打算顺手把墨炽生日一起过了
墨炽的生日和我生日相差不了几天,但也从来没有说一起过,嫌晦气。
我继续玩手机,回她:随你,到时候我不找他不就是了。
宋倩:算了,我知道你看他不顺眼,这是他提的,
宋倩: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湛蓝:对呀,跟个神精病似的。
打完字,我了眼神病,一转头看到了一个白发老人 。
曾景信的纸巾已经爬满了脸,已经开始往头上贴了,一簇一簇,一缕一缕,看着毫无违和感。
“我草,学霸快把你弟拉走,”曾景信像是发现了我在看他,他拿着一手烂牌看我,“我不想未衰先老。”
我看了眼边上用扑克牌挡脸,然后偷笑的墨炽说:“巧了,我也不想碰他。”边说边把脸转回来,看曾景信。
曾景信那人又笑嘻嘻地转头看墨炽:“学弟,能别玩了不?”
“嗯,”墨炽把牌整理好,然后还给他,“那就不玩了。”
“好,”他接过牌收好,“那下不下棋?”
“有什么棋?”墨炽问他
曾景信从板凳上蹿下来,去翻他的行李箱:“刚开学,目前只带了五子棋,飞行棋,跳棋和围棋,你看看要玩哪个?”
墨炽看着他的大行李箱沉默了一瞬:“五子棋吧。”
曾景信马上掏了一盘五子棋放在桌面上。
我坐在旁边看他们玩。
看到一半,我觉得有些饿了,就去找有没有能吃饱的。
我习惯备一点吃的在宿舍,不然有些时候不想去食堂也不想动,至少不会被饿死。
储备粮里只剩点泡面和一点干面包。
我开了包干面包。干面包一点气味都没有,很让人提不起食欲,而我就喜欢用凉白开送干面包。
墨炽这人平时在家娇生灌养,决不会吃一点粗粮,但今天他和我抢干面包。
“哥,给我也吃一口呗。”墨炽的语气听着挺礼貌的,实际上他是真接过来抢。
“你自己不会再开一袋吗?”我皱眉。
“我不敢动你东西。”墨炽已经把抢过来干面包咽下去了。
真的很古怪,有还没吃过的,但墨炽非要抢我咬过一半的。
我无奈,只好又开一包
暑假在家里他也是这样,问理由就是回答:“我想和哥亲近点儿,而且他吃的也肯定都是好东西。”
所以这个暑假,我为了坑他,把所有难吃的东西都吃了个遍。
有段时间,我一度怀疑我去印度旅游了。
中国真是个好地方。
我又开了瓶水,墨炽继续过来抢。
“哥,我也要喝水。”
我又拿了一瓶还没开过的,丢给他,正中脑门。
他接过水拧开,然后继续和曾景信下五子棋。
曾景信看到这个场景有点疑惑:“你为什么要抢啊?”
“我乐意。”墨炽抿了一口我丢过去的旷泉水。
“哦。”曾景信不明所以地点点头,然后没有注意到墨炽的黑棋已经有四子,就专注于让自己的白棋连成五子。
墨炽把黑棋连成五子,但曾景信还混然不知。
他怎么考进我们班,变成了世界十大未解之谜。
“学长,”墨炽看着还在琢磨着下一步放棋在哪儿的曾景信,“你太菜了吧。”说完他还装模做样地摇摇头。
“我草。”曾景信看到了连成五子的黑棋,才缓过神,“怎么就成了?”
“你的问题。”墨炽边摇头边偷笑,还顺嘴偷吃了一吃面包,然后又抿了口旷泉水。
曾景信脸上和头上的纸巾还没丢,整颗脑袋就像个卤蛋长了俩眼睛。他把棋收起来,嘴里唧唧歪歪的:“不玩了,我玩不起得了吧,太欺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