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那样撑在那里,直到手有点发酸,才发现气氛有些尴尬
我想下出去洗漱,但被墨炽制止了
我不解:“干嘛?”
“这...”墨炽一边说一边指着我的腿,“不行吧。”
我白了他一眼,跳下来在地上蹦了两下,然后蹦去浴室洗漱
我一直手撑着水池边,一边刷牙,突然想起来今天星期六了
星期六高三的要上学半天,但不关我高一的什么事,从星期五下午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然后星期天晚上返校,也可以选择留宿不回
要是平常我肯定会在宿舍“孤独终老”,毕竟巫槟这人还是有父亲的,母亲没了没事,不妨碍去上香,但今天我有种想回家的冲动
嗯,应该是情感感知障碍开始恢复了
都半个学期了,也该回去一次了
“咳咳...”
想着想着,泡沫进嘴里了,呛了一下
墨炽闻声走来,靠在门口,嘴里问:“我的亲哥,又出什么事了?”
我现在想把我一嘴泡沫抹到他脸上,低头漱口的时候暗暗的白了他一眼,捧起手来往脸上扑水,然后抓过毛巾来擦脸
我将脸抹了一遍,低头冲洗的时候墨炽突然靠近,就站在我身后不超过二十厘米的地方,细细的喘着
我通过镜子看着他,那张脸除了欠揍就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我不解:“干啥呢?要发情就去夜店,别在这里碍眼。”
不对,平时也很欠揍
平时也很碍眼
他在那站了半晌,然后只说了一声“哥”,把我吓得后背发毛
我强忍着不适,把毛巾放回原处,转过头,用瘸了的腿踹了他一脚,用另一只没事的脚撑地
谁成想,他用手抓住了我的脚踝,虽然没用力,但还是有点疼
“干什么?给我放下!”我怒吼
他顺从的放下,蹲在地上,但眼神里还是不清不白的,不能说是顺从,也不能说是逆反更像是......
占有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我的大脑里一闪而过
他现在已经从地板上起来,神色恢复为平常那般欠揍的样子,看不出有任何破绽
我就说嘛,一定是幻觉
脸上的笑越来越假,定定的站在那里
必须是幻觉
我侧身越过他蹦了出去,路过床铺的时候顺便捞过手机,然后蹦到桌子上坐下
我点开了藏在最下面的联系人
宋倩
我给她发了个消息
湛蓝:妈,我今天想回去
湛蓝:但腿伤了,走不了
其实在最下面也没有多下面,一快小小的屏幕就装完了
我退出,又点开了那个员工的聊天框
点进去了也不知道发什么,因为真的无法描述墨炽现在的状态
不像是人格分裂,也不像多重人格
反正不管什么,只要长在墨炽脸上就觉得欠揍
墨炽这根棍儿,从浴室门口转过来继续杵着,我让他在我床铺对面的上下铺歇歇,站那碍眼,毕竟眼不见为净
然后他回我一句想去散步
还补了一句:“想跟哥一起,行么?”
整天哥哥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妈我爸没了,是那种狗血的相依为命的戏份
还有我现在的状况,你说能走不?还去散步
“你是怎么进的我们学校?”我突发奇想问了一下
他眼睛直勾勾的,像是一只几天没吃饭的饿狼:“翻墙。”
然后又反问了一句:“所以可以么?”
我又白了他一眼,也反问了一句:“你看我能走么?”
接着我看见他不动声色地出了门外,然后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了一个东西
那是个...轮椅?
我:......
我站了起来,想把轮椅轮到他脸上
他见我站了起来,问:“要试一下么?”
我的脸气得比我头发还要黑,蹦过去,发力把轮椅轮到了对面的邻舍门上,沉重的响声回荡在空寂的走廊上
然后这个轮椅在地上捣鼓了两圈,也没变样也没咋地,就搁地上呆着
呵,这小东西感情质量挺好
墨炽又走过去,把轮椅扶正又给我推回来
他转过头来问我:“是不满意么?”
虽然我在班上不怎么和人交际,但我还是要面子的,等下一群人在教学楼上看着墨炽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我,第一反应是感到愤怒,第二反应是好笑
是,是挺好笑的
cosplay老年人嘛,是挺好笑的
“是。”我言简意赅
他又问我:“哪里不满意?”
我:“哪儿都不满意。”
然后他蹦出了一句:“哥,你好凶。”
凶你妈呢?
找抽呢不是?
我又回到书桌上,拿起手机看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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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出了微信瞟了一眼手机桌面,看到了浏览器的图标
我现在已经对浏览器有阴影了,看见那个图标就联想到那两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