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没多久就睡着了,睡的还有点响
我平时睡觉都不怎么打呼噜,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睡眠
醒的时候,被子一半搁在栏杆上,一半被踢得四仰八叉,也成功给我换了一个发型
是的,我的头发变成了鸡窝
我看了一眼手机,才九点半,我想回去再睡一觉,一闭上眼又是那两个男生模糊不清的面孔
我:......
我解开锁屏,看见微信里有一条未读消息
我的锁屏很简单,就是我的生日加一个#
那条消息是墨炽发来的,告诉我早餐他帮我带了
我退出了和墨炽的聊天记录,转头点进了精神病院员工的聊天
湛蓝:人受到了刺激怎么办
几秒后
xxx精神病院:可以去做心理疏导,但你不让我打广告
xxx精神病院:还可以去运动,吃点东西散散心,万一就想通了
我:......
我瘸了的脚:......
我心说:这种东西是能想得通的吗?而且我又不是要怎么了,用想通这种词语你看合适吗?
然后我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想不通
湛蓝:腿瘸了
xxx精神病院:那你可以和家人聊天,吐露自己的心声,跟别人聊天也是一种散心的方法哟
话的末尾还带了一个恶心的波浪线
果然患者更懂患者,这个员工跟脑子有病似的
某一刻,我真的想回复他我有情感感知障碍,外加反社会型人格,是个变态,脑子有病,能在学校安然上学的原因是精神病院看管不严,让我从里面逃出来了
然后我的脸黑成了一条线,回复他:提供线上的心理咨询吗?
湛蓝:最好换个人,只要不是你就行
对方头顶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十多秒,然后回了一个“不提供哦,亲~”
xxx精神病院:但是可以线上问答,但客服只有我一个,换不了哦,亲~
湛蓝:请你收回那恶心的波浪线
湛蓝:我看着想吐
然后过了几秒,对方把短信重新编辑了一遍
xxx精神病院:不提供
xxx精神病院:有线上问答,但客服只有我一个,换不了
我点点头
湛蓝:看着顺眼多了
湛蓝:以后就这样
xxx精神病院:哦,好的
我盯着宿舍地板看了一会,感觉头有点晕,拍了两下就下床蹦去洗漱
挤牙膏的时候感觉脑袋昏昏的,用力拍了一下,在意识消失的前一秒,我隐约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
我从小就有低血糖,但在上了初中之后就没怎么发做过了,在初三的两个学期,一次都没有发作过,所以我在宿舍里也没有备用的糖或甜的东西
甜的东西也有,但没有人会捧着洗洁精喝
有点意识的时候就已经不在浴室的地板上了,在我床铺对面的空床上,但意识有归有,我整个人还是动不了
我感觉我在床铺上躺了很久,然后感觉有人往我的嘴里塞东西,还感觉有人在打我的脸
塞的东西小小圆圆的,应该是一颗糖,含进嘴里的时候感觉甜到发腻,甜得发苦,差点想吐出来
为了活着,我含了几分钟就感觉能挣眼了,睁开后发现墨炽搬着个凳子坐在床铺旁边看着
虽然能睁眼了,但是四肢还是有气无力的,脚上的伤在一天的修养后,处于不动状态下就感觉不到痛了
我和墨炽现在的状态感觉就像一个人坐在自己濒死的父亲旁边,那个画面想想就觉得好笑
我的嘴角抽了一下,用舌头缓缓包裹住那颗糖,然后又缓缓将其送到齿间
用点力将其嚼碎,慢慢咽下去,我一张嘴,腻得要命的草莓糖果味就会从口腔转入鼻腔。我问墨炽:“有没有薄荷糖,太腻了。”
一张嘴才发现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真的有种将死之人的感觉
墨炽一边说“有”,一边去翻口袋
翻出来的是一颗绿色包装袋的糖果,有一种可以上315的感觉
我也没管那么多,躺在床上接过,就往嘴里塞
薄荷的味道很明显,凉凉的,那种腻得发苦的感觉被冲淡了一点,口腔里面很清爽,从舌头到食道,凉得彻底
我问墨炽:“现在几点了?”
他转头看了看我放在桌上不闹的闹钟,说:“九点四十七。”
我点了点头,然后努力想把自己撑起来,但头还是有点晕,又拍了两下脑袋,慢慢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