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很烦

我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听出他说的喜欢是指什么情感上的喜欢，是亲情或是友情，反正我不想和他拥有任何层面上的感情，然后对他说：“你很烦，想出去就直说。”

“哦。”他的情绪波动看起来不怎么大，就像是在意料之内的事情，我也当然没看见他的眼里多了几分失落，然后他的神色快速平复，笑着说：“我不想走，你能收留我吗？”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反正就是不想看见他，一对上他的目光我就觉得烦躁，想打人又不敢动手

他看我没有反应，就继续说道：“哥，收留我一下嘛。”他的眉眼弯弯，像极了一只不怀好意的小狐狸

“滚开。”我不知道怎么高效地骂人，因为我平时都不跟人说话，尽管我成绩很好，但在骂人的过程中还是会词穷，也就有几个亲戚来找我们，偶然会回答几句话，平时不是在刷题，就是在吃饭睡觉，再者就是和我弟这个煞笔聊天，无聊至极

他开始得寸进尺，开始抱上我的手臂，开始撒起娇来：“哥，你就收留你的弟弟吧。”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突然想起某件事，低下头轻笑了声，突然疯了似的甩开他的手，拿起桌面上的美工刀往自己的手腕上划

他看到我一开始的举动就反应过来，想按住我的手腕，反而还导致他的手上多了几条血痕

他满脸震惊，但更多的是心酸和心痛，我看着他笑，他的眼瞳中困着两个小小的我正猖狂的笑着，仿佛永远感不到疼痛

我笑着对他说：“喜欢吗？不喜欢就出去。”

我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标准，看不出一点瑕疵，要不是因为现在气氛，不然大家都会觉得我很开朗，很活泼吧

他原本笑着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全身上下充满着无力和僵硬，对上我满脸的笑容，我莫名感到了无比的快乐和放松，比刚才割手腕感到的快乐多了几十倍，几百倍

我终于发现，让他痛苦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看着我伤害自己，他的那种无力感和空虚感都能让我感到无比的快乐

我依旧笑着看着他，说：“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喜欢就出去。”

他大抵是害怕我有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只好沉着脸离开，然后关上房门，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我盯着缓缓关上的房门，感觉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何，我又感觉我悬着的心从未放下，像被挂了起来，一遍遍的抽打，让人感觉喘不上气，明明那颗心还在鲜活的跳动，但我感觉我已经靠近了死亡的边缘，无法再生

虽然我做了那件让我感到很开心的事，但我还是感觉不到过多的愉悦，就只是把他气恼了罢了

我现在觉得我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现在回忆起来，我从前是那么的快活，好动2

可现在，我每天恨不得把自己锁死在我那硕大但是孤独的房间里，就像死了似的，一点点腐烂，然后不留痕迹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打扰了他们一家三口，永远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可我弟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他希望我能永远在他身边，然后变成世界上唯一能给对方签下手术同意书的人

这显然不可能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可能会选择自杀

因为我不想和他有任何层面上的感情，任何层面上的关系

除了这与生俱来的兄弟关系，还有那虚伪的兄弟情

说真的，我连那声哥都不想听了，还希望能有什么关系和感情吗？

不想

这辈子都不想

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们那张伪善的脸

自从我有了弟弟，原本都属于我的爱都被他分走，分毫不剩

有他之前，我爸也会陪我们聊天，妈妈也会对我笑，逗我笑，直到墨炽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我们一家都变了

自从他来了之后，我在这个家的存在感也在慢慢降低，尤其是在我上了小学之后

那时他还四岁，很吵，所以我妈每天都在照顾他，而我由保姆照顾，还照顾的一点都不周到

他就是一个小偷，偷走了本应是我的一切

而且无法夺回

所以我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