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宁生病了。
不是那种发烧感冒的小病,而是Alpha特有的、每个月总会来那么一次的——易感期。
平日里活蹦乱跳、像个小太阳一样的秦家宁,此刻正把自己裹成一团,蜷缩在卧室的大床上。
被子隆起一个巨大的包,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门口。
谭谨希推门进来的时候,被这股味道冲得皱了皱眉。
他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粥,穿着那件扣子扣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外面套着米色的针织背心,看起来干净、整洁,身上那股淡淡的白茶香像是山间的清水。
“家宁,起来喝点粥。”谭谨希走到床边,声音清冷平静,像是能抚平一切躁动。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唧,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发脾气。
“不吃。”秦家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难受。”
“哪里难受?”谭谨希放下碗,坐在床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手刚碰到秦家宁的额头,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一把抓住了。
秦家宁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尾通红,平日里那股活泼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脆弱和不安。
他死死抓着谭谨希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秦家宁凑近他,鼻尖几乎贴到了谭谨希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那股白茶味刻进肺里。
易感期的Alpha智商通常会下降,变得幼稚、粘人,且占有欲爆棚。
谭谨希早就习惯了。
他任由秦家宁在自己颈窝里乱蹭,甚至还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秦家宁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乖,先吃饭。”
“不吃。”秦家宁抬起头,那双总是笑得弯弯的眼睛此刻满是委屈,“我要你抱我。”
“我在抱你。”
“不是这样。”
秦家宁不满地嘟囔,忽然伸手一拉,把谭谨希整个人拽进了被窝里。
天旋地转间,谭谨希已经被秦家宁压在了身下。
那件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被压出了褶皱,针织背心也被蹭歪了。谭谨希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就被秦家宁那滚烫的怀抱勒得喘不过气。
“谨希……谨希……”秦家宁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别走,别离开我。”
他在发抖。
平日里那个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家宁,此刻却像个被抛弃的小动物,在谭谨希怀里瑟瑟发抖。
谭谨希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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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挣扎,而是伸出手,回抱住这个正在经历“情绪海啸”的Alpha。
他的手指穿过秦家宁凌乱的发丝,轻轻安抚着。
秦家宁似乎是不放心,忽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谭谨希的嘴唇。
“我要盖章。”
“什么?”谭谨希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秦家宁就吻了上来。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甚至有点笨拙和急切,带着易感期特有的蛮横。
铺天盖地地席卷了谭谨希的感官。
谭谨希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吻。
他的白茶香终于不再克制,温柔地释放出来,一点点中和着空气中那股暴躁的雪松味儿。
良久,秦家宁才松开他,气喘吁吁地趴在他身上,像只终于吃饱喝足的猫。
“谨希,”秦家宁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身上终于全是我的味道了。”
谭谨希看着天花板,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他身上的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也被扯开了两颗扣子,脖子上还多了几个明显的红印。
“秦家宁,”谭谨希冷冷地开口,“你压到我头发了。”
“不压。”秦家宁耍赖似地蹭了蹭,“再压一会儿。”
谭谨希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他抬手摸了摸秦家宁的后颈,那里,属于Alpha的腺体正在微微发热。
谭谨希看着怀里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虽然平时吵了点,闹了点,但在这一刻,他是属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