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施婼正在欣赏着自己修复好的法器,这两天因为这件事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起来。傅初妍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奚落人的大好机会:“诶呦喂~原来还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们施大小姐喜笑颜开啊~我以为你是个面瘫呢~”不过得到施婼的一个暴击后她乖乖的闭上了嘴巴,甚至还死死地抿着。这时出门办事的顾清城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个红色的信封。
“灼心神殿给我们寄来的信物,是传说中‘勇气的嘉奖’!”顾清城有一些激动的说,于是,三人把脑袋凑在一起,打开了信封,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一封信,信上的内容都是一些感谢的客套话,还说一定要看完。傅初妍大失所望:“两张破纸就把我们打发了?六百六十六。”
“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呢,我们还是先看完信为好。”施婼接过信纸,看了起来。
客套话说了一大堆后,她才发觉这是灼心神殿的一封委托信,上面大致写着在罗伊斯城的最南部,也就是灼心神殿的附近,有一片大平原叫做千刃平原,是金系魔法充沛之地,灼心神殿与鎏锋神殿签署过条约,不擅自闯入并尽可能保护这片平原,一直维持着这种关系和平相处。但是近日,千刃平原总是传出阵阵异响,但是灼心神殿排出调查的人无一例外都没有再回来,这让殿主有一些焦灼,正好就碰上了这支最近崛起的三人小队,若是三人愿意去平原勘察一番,神殿必有重谢。
看完信后,施婼突然感觉右臂一阵炽热,抬手一看才发现小臂上出现了一个“FIRE”的字样,傅初妍和顾清城也是同样的状况,施婼翻过信纸,看到背面写着“火纹是我们火系神殿为获取琉璃星火并上交的勇士的馈赠,它代表着您永远收到我们火系神殿的庇佑与爱戴,望收下。”
傅初妍挑了挑眉,从施婼手里夺过来那封信粗略的看了一下:“一桩未了,一桩又来,这个灼心神殿事很多嘛。”她沉思了一会,问,“我们要去吗?”
“去,必须去。”施婼坚定的说,“千刃平原……是我父亲长大的地方,虽然我从未见过那里,但是为了父亲,我也必须守护那片土地!”她顿了顿,看起来有一些失落,“但是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
“那哪能啊,去,大家都去!小婼婼你别担心,有我们在呢,区区一个小平原还算个事?”傅初妍直接打断了施婼的失落,又偷偷看了一眼顾清城,那眼神,好像是顾清城不去就要打死他一样。顾清城本来就没有意见,所以也就点点头表示认同。
就这样,三天之后,三人踏上了去往罗伊斯城最南部的旅程。
快要到的时候,傅初妍说:“如果我们这次能回来,就离开罗伊斯城吧,去莱恩特。”
其实谁都知道,千刃平原未必像轮回林海那么好闯,灼心神殿那么多魔法师都有去无回,他们又能看出什么呢?不过是因为有这些同生共死,并肩作战的伙伴在身边罢了。
三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们口中未说出的话不言而喻——只要有你们在,便足矣。
千刃平原的边界像是被巨大力量切割过,锐利的金属断茬露在焦土外面。傅初妍的皮靴刚踩在锈红色的砂砾上,靴底就微微震动起来,地底传来规律的脉动,像是大型机械运转时的震动。
“磁场读数超标七倍。”顾清城展开一张带磁测功能的羊皮地图,袖口钻出青绿色的藤蔓,藤蔓尖端的感应装置在快速旋转,“施婼,确认一下方位。”
施婼抛出九枚特制铜钱,铜钱在空中悬空排成星图的样子:“西南方,乾位方向,但有间歇性磁暴干扰信号。”她收起铜钱时,指缝已经沾满了金属粉尘,“建议沿着古剑冢的遗迹走,能利用残剑引导磁场方向。”
傅初妍蹲下身抓起一把砂砾,掌心亮起金系魔法的微光。铁屑像被引力吸引着聚成箭头,指向远处高耸的剑型岩柱:“跟着铁屑指的方向走。”
三小时后,他们走进了一片由残剑组成的密集区域。断刃相互咬合形成类似牢笼的结构,锋刃在磁场作用下高频震动,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顾清城用藤蔓缠住一片刀刃,藤蔓瞬间被切成碎屑,“是磁场在控制这些金属的排列。”
傅初妍切换成土系魔法,地面却传来反噬的刺痛。她判断地底应该有特殊的钢矿脉,阻断了元素通道。这时头顶有剑戟摇摇欲坠,她甩出匕首将其击落:“从上面走!”
施婼带着的青铜铃铛状工具突然发出共鸣,音波震开一条狭窄的通道:“快走!磁场正在重新组合!”
顾清城用一片宽大的叶片状飞行器载着三人冲出这片刀刃区域。傅初妍用水元素凝结出冰梯跨越断崖,顾清城的藤蔓在两侧织成防护网,施婼则不断调整铜钱阵的轨迹。最后一个人刚跃出这片区域,身后就传来万刃碰撞的巨响,原来的通路已经变成了高速旋转的金属漩涡。
眼前视野突然开阔,却出现了更危险的景象——整片盆地铺满了银灰色的金属砂,像液态的金属一样缓缓流动。顾清城扔出一块古剑残片试探,残片瞬间被砂层吞没,砂面泛起波纹状的纹路。
“是磁化流砂。”施婼的铜钱在砂面上方悬浮打转,“常规方法过不去。”
傅初妍抽出匕首插进砂层,金系魔法的感知力顺着刀身蔓延开:“七米深的地方有固化层,但需要持续震动才能破坏砂体结构。”
“我的藤蔓种子需要生长的媒介。”顾清城解下腰间的营养剂瓶,倒出里面的营养素。
三人很快制定出协作方案:傅初妍释放火系魔法加热砂层,降低它的流动性;施婼用铃铛敲出特定频率的震波,开辟临时通道;顾清城把营养素注入藤蔓,在固化砂层上架设藤桥。
最后一步完成时,藤桥表面已经凝结出一层特殊钢材的镀层。走在上面,脚下传来类似琴弦振动的轻微触感。
渡过流砂区域后,顾清城突然蹲下身抚摸岩缝。藤蔓从裂缝里勾出半片虫蜕——两米长的银色外壳,表面布满六边形的结构。
“是磁暴虫的蜕壳。”施婼用小铜铃轻敲虫壳,发出清脆的响声,“比记录里的大了三倍。”
与此同时,她的铜钱阵突然变得紊乱:“检测到群体生物电信号,在十点钟方向,距离……”
话还没说完,远处的地平线出现了一片银雾。无数金属碎片在空中汇聚成流,有规律地移动着。顾清城迅速展开抗磁护符:“不是虫群,是金属风暴的前锋!快找掩护!”
三人躲进倒插在地上的巨剑残骸里。傅初妍给护盾通上电,施婼用铜钱构建出防护屏障,顾清城的藤蔓在缝隙间织成缓冲网。金属洪流撞击剑骸的轰鸣声中,傅初妍看到风暴中心闪过一块石碑的影子——真正的挑战还没开始。
风暴过后,平原暂时恢复了平静。三人围坐在用火系魔法加热过的金属平台上,分享带来的肉干。
“磁场每六小时重组一次。”施婼在羊皮地图上标注出新的轨迹,“下次风暴会更接近那块敕令碑。”
顾清城检查着藤蔓的磁化程度:“这些藤蔓开始记住金属的排列规律,或许能提前预判陷阱。”
傅初妍擦拭着微微发烫的匕首,刃身映出远处像海洋一样起伏的钢砂:“比起虫子,我更担心那个——”她指向天际隐约可见的青铜巨影,那轮廓像是一个持剑的人形。
夜色降临时,平原上的残剑开始发出幽蓝色的光,像磷火一样闪烁。傅初妍的匕首突然发出蜂鸣,刃身的火焰纹路和远处巨影肩甲上的流光产生了共振——那尊青铜巨影不知什么时候转动了头颅,空着的眼窝正对着三人所在的方向。
“它启动了。”施婼的铜钱在掌心发烫,星图投影里巨影的轮廓正渗出网状的磁场波纹,“它的每根手指都对应着平原上的剑冢,我们在流砂区域看到的敕令碑影子,其实是它掌心的纹路。”
顾清城的藤蔓突然从袖口滑出,藤蔓末端的金属倒刺自动吸附在剑柄残骸上,沿着剑脊向高空攀爬:“它们在追踪巨影的磁场频率,就像被设定了导航信号一样。”
三人接近巨影足部时,地面突然裂开网状的缝隙,涌出的银灰色磁砂在半空凝结成剑刃阵列。傅初妍的火系魔法刚碰到第一波剑雨,剑刃表面的金属镀层就引发了连锁反应,剑雨在高温中融化成液态金属,像银蛇一样反扑过来。
三人没来得及防备,只能用手臂挡住脸。傅初妍第一个反应过来时,三人身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小伤口。顾清城看到后瞳孔一缩:“不好!快挡住伤口!”
扑面而来的沙子让三人几乎无法呼吸。傅初妍的自愈速度赶不上伤口增加的速度,剧烈的疼痛传来,她很快意识到,这些沙子有腐蚀性!
刚受伤时痛感不明显,是因为腐蚀性物质要接触伤口后才会引发剧痛。她试了几种魔法都没用,这些沙子的腐蚀性太强,魔法一接触就会被中和,而她之前在裂谷用过的深红色魔法环,现在怎么也召唤不出来,随着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傅初妍缓缓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阵带腐蚀性的沙子吹过后,三人的身体躺在砂海里,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湿润的空气钻进傅初妍的鼻腔,她猛地睁开眼,看清眼前的情况后,用很用力的方式快速摇醒另外两人——那尊青铜巨影正在向他们倾倒过来。
“用青铜铃铛!”顾清城立刻反应过来,拉住施婼的手腕,藤蔓在三人头顶织出临时护罩,“巨影的关节处有磁场缓冲带,施婼,对准它脚踝的齿轮纹路!”
施婼把青铜铃铛状工具砸向地面,音波形成的共振力缠住巨影脚踝的青铜环。正在踏下的巨足突然停住,关节处的齿轮发出摩擦声,露出半掌宽的缝隙,这是进入巨影内部的唯一入口。
“傅初妍,固定齿轮!”顾清城甩出营养素,藤蔓趁机钻进缝隙,在齿轮间长出磁吸盘,“只有三十秒,齿轮会重新咬合!”
巨影内部全是齿轮咬合的声音,青铜骨架间流淌着液态的特殊钢材,像血管一样搏动。傅初妍的匕首刚碰到内壁,就差点被弹回来。
“这是一座活动的兵器库。”施婼的铜钱悬浮在中央核心上方,那里有半块断裂的敕令碑,“巨影是用初代剑主的铠甲残骸打造的,碑文中的‘千刃敕令’,其实是……”
话没说完,四周的齿轮突然反向转动,液态特殊钢材变成尖刺射来。顾清城的藤蔓在危急时刻分出次级藤蔓,吸附在核心碑面上,让整个空间的磁场频率暂时紊乱:“碑体在排斥外来者!傅初妍,用你的血激活匕首的金属镀层!”
傅初妍咬破指尖,把血滴在匕首护手的齿轮纹路上。液态特殊钢材像遇到主人一样退去,核心碑面浮现出新的刻痕,每道刻痕都和她匕首上的火焰纹路吻合。
这时,施婼正在紧急破译碑面的刻痕,外界传来巨响,巨影的另一只手掌砸向地面,掀起的金属风暴中,数万只磁暴虫从砂海里爬出来,它们的外壳上嵌着小型的敕令碑碎片。
“这些虫群是巨影的防御系统!”顾清城看着藤蔓传回的画面,藤蔓正在虫壳表面分泌溶解液,“它们吸收过量的磁场能量后,会凝结成新的碑片,用来修补巨影的躯体。”
傅初妍突然看向核心碑体的裂缝,那里隐约有个人影蜷缩着:“有灵魂被关在碑里,巨影不断制造磁暴,其实是在……”
“是在抽取平原上的金属能量,维持碑体不碎裂。”施婼的声音发颤,铜钱阵显示外界的虫群已经包围了巨影足部,“但每次磁暴都会撕裂是让这座兵器库解体。”顾清城看着藤蔓在快速吸收特殊钢材的能量,藤蔓已经变成了带着金属光泽的植物,“酒店经理给的徽章,是剑主留给后人的钥匙。”
傅初妍把两块碑片拼在一起时,巨影发出震耳的声响。青铜铠甲开始分解,变成千万片带微光的金属片,飞向平原各处。磁暴虫群失去控制,在金属片的覆盖下变得温顺,外壳上的碑片碎成光点,融入砂海。
三人站在逐渐平静的钢砂层上,傅初妍的匕首不再发烫,刃身映出巨影胸腔里的景象:初代剑主的虚影向他们点头,然后变成千万把残剑,插回千刃平原的焦土里。
“磁场在重新稳定。”施婼展开羊皮地图,星图上的危险区域都变成了温和的光点,“现在的千刃平原,才真正成了剑冢。”
顾清城抚摸着已经完全金属化的藤蔓,藤蔓突然分出三根新芽,分别缠在三人的手腕上:“它们记住了这里的规则,以后或许能带着其他人安全通过钢砂层。”
暮色中,傅初妍捡起一片带微光的青铜碎片,上面刻着半句箴言:“剑的终点,不是锋芒,而是让持剑者学会放下。”
风掠过平原,千万柄残剑发出清越的鸣响,如同古老的战歌终于迎来终章。
回到罗伊斯城后,三人第一时间就是睡了整整一天,并计划在一周之内拜访灼心神殿,之后便离开这里,去往隔壁的莱恩特城。
这天早上,傅初妍的靴子碾过青石板,鞋跟迸出的火星惊飞了早市的雾雀。卖花婆婆竹筐里斜插着带露的夜合欢,花瓣上滚动的露珠里凝着半缕未散的月光。
"这捆铁线蕨,"她抛给摊主两枚星纹钢币,"根须沾着轮回林海的腐殖土,别拿盆栽货糊弄我。"
刀刃般的叶片在她指尖温顺蜷曲,金系魔法流转间,铁线蕨被拗成孔雀尾羽状的发簪。正要往发间比划,斜刺里伸来根青冥藤,卷走了那抹冷翠。
"昨日你拆了西街傀儡戏台。"顾清城的声音混在豆浆香气里飘来。
傅初妍夺回发簪给他的头发别扭的盘了起来:"那又怎样,谁让那个老板坑观众的钱卖给他们假货纪念品。"
正午,顾清城在二楼雅座展开《地脉考》,青冥藤自发缠绕窗棂遮挡强光。跑堂端来的云雾茶里浮着朵冰晶莲,分明是某人用水系魔法捏的嘲讽。
"听说青霖神殿的顾大人微服私访?"说书人醒木一拍,满堂茶客竖耳,"那位大人啊,三更治水五更修典,连饮茶都要掐着元素潮汐..."
檐角铜铃忽响,傅初妍倒悬在窗外,暗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被照得熠熠生辉:"顾大圣人,你的藤蔓漏算了西南风!"
她指尖弹出一粒火元素,烧焦了说书人半截胡子。满堂哄笑中,顾清城默默把《地脉考》盖在脸上,青冥藤羞成绛紫色。
傍晚,施婼的青铜律尺第三次敲响时,扒手已瘫成烂泥。钟鸣神殿的审判袍掠过街边酒旗,惊得糖画艺人手抖,龙须酥变成四不像的藤蔓团。
"第七巷第三户非法改造马车,"她坐在客房窗户后,边写明日要登的罚单边用钟杵敲碎冒黑烟的齿轮,"三日内上交《安全律》抄写本..."
糖霜忽然落满罚单。窗户被猛的打开,傅初妍坐在窗边,手里拿着蜜饯罐:"小婼婼,尝尝新渍的蜜饯?"
"根据《食品安全令》第四条,未登记食材不得...喂!"
傅初妍已将蜜饯塞进她嘴里。甜味炸开的瞬间,施婼袖中铜钱阵险些失控——傅初妍竟用火给蜜饯烤出了焦糖味。
到了晚上,有两人在客房里寻欢作乐。
"这坛醉今朝,"傅初妍拍开酒封,酒香惊醒了屋檐沉睡的磷光蝶,"抵你上回弄丢的护腕。"
顾清城捏着鼻子推开蛇胆酒:"青霖神殿戒律..."
"戌时前不算破戒。"她弹指凝出冰莲花托住酒盏,"喝!"
三巡过后,顾清城墨发披散,青冥藤蘸着酒水在桌面画符。傅初妍正调鸡尾酒,红蓝分层间浮着朵曼陀罗。施婼板着脸进来逮人时,正撞见顾清城举着藤蔓高歌《安魂曲》。
"钟鸣神殿接到十八起噪音投诉。"她没收酒坛的动作却温柔,"要丢脸回青霖神殿丢。"
随后,傅初妍躺在屋顶琉璃瓦上,匕首尖挑着偷来的荷花酥。顾清城用青冥藤编成观星网,施婼的铜钱在檐角排成防盗阵。
"西北星位偏移了,"顾清城醉意未消,"明日有雨。"
施婼突然甩出钟杵击落暗箭:"……报复。"
傅初妍翻身跃起,光球悬浮如小灯笼:"正好拿他们试新招如何?"
"根据《宵禁令》..."
"亥时过三刻才算犯禁!"
追逐战惊起满城夜枭。顾清城边跑边用青冥藤修复被撞翻的货摊,心想明日《钟鸣神殿风纪整改令》怕是又要添新章。
而此时,青霖宫最幽暗的密室,藏着最灼痛的真相。
轮回林海的腐殖土还粘在手上上,杜延绝已捧着玄冰匣冲进验毒室。匣中那片染血的植物花瓣仍在蠕动,边缘泛着不祥的磷光——这是十几天前那场恶战最后的证物。
傅初妍被噬忆沼泽的植物刺穿左肩时,血珠溅落在轮回藤上。本应枯萎的藤蔓突然暴长,绞杀了方圆百米的活化植物。当杜延绝割下这截异变藤蔓,断裂处渗出的汁液竟腐蚀了仪器。
"鎏锋神殿的净化阵都挡不住这血毒。"助理阿眠戴着玄铁手套操作,"必须用新的防毒仪器搭配禁术解析。"
验毒室的青铜地砖亮起逆五芒星阵。杜延绝将傅初妍寄来的血样滴入阵眼,藤蔓从四面八方缠住器皿。
一阵阵黑烟升腾而起,呛的二人剧烈咳嗽。
"这不是中毒...”阿眠的藤蔓突然集体指向某个方向,"是共生!有一些什么东西在她的血液里共生了!"
杜延绝皱了皱眉,用藤蔓刺入血样核心,藤脉突然浮现与傅初妍的黑血相同的毒纹。
"《千毒卷》第七章记载,"阿眠被烫到的指尖划过碑文拓片,"『以身为皿,万劫成毒』。"他举起那株植物,透光可见内部血管状的毒脉网络,"她的血不是被污染,而是在污染。”
又经过二人一番详细的剖析,阿眠最终将九个小试管放在台子上:“她的血里,起码有九种史料上从未记载过的毒,每一种单放出来都能置人于死地,却诡异地在她身体里共生了。”
黎明前,杜延绝将检测记录收录在青霖神殿,又制作了一份副本寄给了繁花山谷。合上资料的一瞬间其中飞出三只血色磷蝶,翅纹正是傅初妍的毒脉图谱。此时,傅初妍正在罗伊斯城的客房里呼呼大睡,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腕间新添的淤青,正渗出能解百毒的淡金色血清。
这场始于阴谋的毒,终将成为刺穿宿命的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