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人(2)

吴邪忙完三叔交代的事情，急匆匆跑回老宅。他刚把牌位上的照片拍下来发给三叔，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拉着，目光就停留在那几个字上——“吴老狗之妹，十门张千凝”。他皱了皱眉，心里嘀咕着爷爷的妹妹怎么姓张？就在这时，身后的空气似乎被一股寒意包裹住了。

路人甲“吴邪！”奶奶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响起。

吴邪“哎哟奶奶！您这是要吓死我啊！”

吴邪猛地转过头，拍着胸口喘气。他的动作有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蹦了起来。

吴奶奶撇了他一眼，走上前去

路人甲“赶紧把姑姑的牌位放下，一回来就往祠堂钻，拜过长辈们了吗？”

吴邪连忙摆手解释

吴邪“拜过了拜过了！”

吴邪“不过奶奶，这牌位上的姑姑到底怎么回事啊？为啥她不姓吴，反而姓张呢？”

吴奶奶沉默片刻，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什么复杂的情绪

路人甲“你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吴邪“哪有啥事！”

吴邪“就是好久没来祠堂了，今天进来看着挺新鲜，就像小时候一样，看哪儿都觉得稀奇。”

吴邪挠挠头，笑得憨憨的

听罢，吴奶奶叹了口气，声音低缓了下来

路人甲“你刚才拿的那块牌位……供奉她的可不止我们一家，少说也有十几户。她不是你爷爷的亲妹妹，甚至还是你爷爷年轻时候爱而不得的人。喊她姑奶奶，其实不是辈分的问题，而是当年整个九门的人都这么叫她。道上混的，谁见了不得尊称一声‘姑姑’？”

吴邪听得入神，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微微张开，显然被这个信息砸晕了。

路人甲“那时候，你爷爷入赘到我家的时候，她早已经去世了。”奶奶继续说道，语气平淡中夹杂着一丝敬重，“你爷爷属于长沙九门里的五门，而这位……是九门之首张大佛爷副官的妹妹。”

吴邪“她是怎么走的？”

吴邪忍不住插嘴。

路人甲“病死的。”奶奶摇了摇头，“还不是普通的病。墓里带出来的邪气侵体，请遍名医都没能治好。那次下墓，九门之中凡是会下墓的人都出动了你，当时姑姑一个人拆掉了日本人设在古墓里的机关，那些东西本来是用来祸害长沙百姓的，但她自己却中了诅咒，命悬一线。出墓之后硬撑了好几天，终究还是没熬过去。”

吴邪听得喉咙发紧，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路人甲“把她放在这里的原因也很简单。”奶奶顿了顿，语气坚定起来，“第一，是因为这样的女人值得我尊敬；第二，是我父亲曾经受过她的指点，算是恩情；第三嘛……”奶奶的目光落在牌位上，轻声补充道，“这是你爷爷临终前的遗愿。我不想辜负他。”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祠堂内，斑驳的光影在青砖地面上交织成一幅静谧的画卷。空气中仿佛沉淀着岁月的尘埃，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连时间似乎也在这一刻悄然停滞。

吃过午饭，正准备离去时，奶奶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路人甲“小邪啊，要是哪天你碰见她……替我带个好，再告诉她，有空的时候，回来看看你爷爷。”

那话语如同一阵轻风，却在小邪心中掀起了涟漪，仿佛承载着岁月深处的思念与期盼。

当吴邪赶到三叔住处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推开门的一瞬间，他看到吴三省正闭目养神，突然感觉自己今天快要累趴下了而他这个三叔在这悠哉悠哉，最气人的是这三叔还没掏装备钱，他全都垫上了

吴邪“三叔，我回来了。”

吴邪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与释然

吴三省缓缓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侄子，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吴三省“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你奶奶知道了？”

吴邪“嗯……”吴邪点点头，有些心虚地说，“刚拍完照准备放下牌位，结果被奶奶抓了个正着。”

吴三省努了努下巴，指了指桌上的资料和电脑屏幕

吴三省“你先看看那些资料，再对比一下监控视频里的内容。”

吴邪缓缓坐下，将资料摊开在桌上，目光随即投向电脑屏幕。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骤然停滞，瞳孔微微收缩。屏幕中的画面定格在那天夜里，购买龙脊背货色的两人赫然在列。而当那女人的脸庞映入眼帘时，他几乎屏住了呼吸，寒意从脊背一路窜上头顶——那张脸，竟与祠堂里牌位上的女子如出一辙，分毫不差！

吴邪“三叔……”吴邪的声音颤抖起来，抬头看向吴三省，“买你东西的那个女的，和姑奶奶的照片是一模一样的！这怎么可能啊？”

吴三省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吴三省“没错，她们俩是同一个人。她确实叫张千凝，她就是祠堂供奉的那个人，毋庸置疑。”

吴邪吴邪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不对啊！她明明早就去世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

吴三省吴三省打断了他的话：“我也不清楚。两天后的事情我会当面问清楚，毕竟我已经约了她们见面。而且刚才通电话的时候，我随口喊了句‘姑姑’，对方答应了，那就是她没错了。”

另一边……

张千凝站在窗边，目光悠远，仿佛穿越了时间长河。恢复了《老九门》记忆的她，思绪纷飞。赵得柱提起解连环的事时，特意提醒她，再过两天要见的人里有两个特别需要注意的角色——一个则是吴家侄子辈的“吴三省”和孙子辈的“吴邪”

“唉……”张千凝轻揉着太阳穴，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无奈，声音低得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听见，“攻略吴邪这种孙子辈的小孩，还真是让人无从下手啊~”语气中透着几分戏谑，却又夹杂着些许复杂的情绪，像是在感叹岁月的捉弄，又像是对自己处境的一丝自嘲。

她嘴角轻扬，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可那双眸子深处，却悄然弥漫着些许迷茫的雾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