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人（1）

吴邪瞅见三叔面色平和却带着几分肃穆，神情里透着凝重，心里那点轻慢立马就没了，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没有。”

吴三省声音低沉地说：“你明儿个就动身去你奶奶家，到祠堂里找出摆在你太爷灵位旁的那块牌位，把上头的照片拍下来发给我。”他的语调很平静，可那种坚决就像钉子似的，不容你有半点反抗，仿佛这是个非完成不可的重要任务。他顿了下，目光幽深地望向远处，那照片后头似乎藏着啥难以说出口的秘密。

吴邪挠了挠头：“就是那位外姓的吗？”

吴三省点了下头：“对。”

公寓里头，张千疑正坐在床头边上的躺椅上，眼睛紧紧盯着从张家搜罗来的张千凝的资料。

她是张大佛爷副官张日山的妹妹。十五岁那年，张家内部闹分歧，矛盾就跟乱麻似的。她趁着乱劲儿逃出了张家，一路找自己的哥哥张日山。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在长沙找到张日山，跟九门中人一块儿过了几年。可命运这东西真是说不准，她在一次意外里没了命，尸身又被弄回了张家。

张千凝对着文档发起呆来，目光就在屏幕和空白处来回飘，思绪跟被丝线缠住了一样，怎么也理不顺。张起灵则安安静静地靠在床上，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沉稳得很，还带着点儿难以发现的柔和，就像深潭里映着月光，没声儿，可意味深长得很。

张千凝的脑海里，她正和赵得柱讨论这个世界呢。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张千凝也是我？”

“对对对，只不过是你忘了。我已经跟时空警局说了这事，他们也没碰到过这种事，上头讨论了下，决定先把你在上一世界《老九门》的记忆还给你，毕竟这世界还有上一世界的活人，这也方便你更快攻略这个世界。”

张千凝听完，眉梢皱了起来，急切地问：“那我啥时候能找回在老九门的记忆呀？”她的声音透着股着急劲儿，就像在迷雾里想抓住点儿能指路的东西。

赵得柱回道：“这个别担心，等你今晚睡着了，时空警局自然会把记忆还给你。”

张千凝刚想再问，突然感觉被人拦腰抱起来，那触感让她一下子愣住了，意识瞬间飞走了。

张起灵把张千凝抱到卫生间，想让她赶紧洗漱睡觉，就把她抱到洗漱台上。张千凝搂着张起灵的脖子问：“怎么，你是要把我洗干净，一会儿把我吃干抹净呀？”

这话一出口，张千凝就看到张起灵耳根慢慢红了。他微微愣了一下，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张千凝脸上，眼眸深邃得很，好像藏着说不清的情绪。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倾身过来，轻轻送上自己的唇，那一下既生涩又坚决，像是要把没说出口的话都化成这一刻的温度。

张起灵的手稳稳地扶着张千凝的腰，力道刚刚好，又带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像是在无声地传递复杂的情绪。他的目光深得像寒潭，随着动作慢慢往下移，那双唇也轻轻落下，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又带着股侵略感，把周围的寂静都渲染得浓浓的。

等张千凝慢慢醒来，阳光已经爬上窗棂，把房间照得亮堂堂的。她看了看表，竟然是第二天中午了。揉了揉眼睛，披上衣服下楼，刚走进餐厅，就看见张起灵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他动作熟练，锅铲翻飞，香气随着蒸汽飘出来，简直像个贤惠的家庭主夫。张千凝忍不住嘴角微扬，悄悄走到张起灵身后，没出声，只是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暖结实的背上，闭上眼睛感受这会儿的安静安宁。

“醒了？”张起灵低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张千凝“嗯”了一声，就是不松手，像是贪恋他们的小天地。

张起灵稍微用力，把张千凝抱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拿开，目光平静又坚定：“你先离远点，别待会油溅到身上，又闹着要拆厨房。”他的声音低沉温和，但带着点无奈和宠溺，像是习惯了对方孩子气的抱怨。

张千凝看到张起灵打趣自己，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她慢慢把手伸进他那条粉色围巾里，指尖碰到柔软的地方，轻轻揉了揉，又调皮地捏了捏。这一下让张起灵耳根一下子红了，温度顺着脖颈往脸上跑。他赶快关了炉火，转过身把张千凝抱起来，稳稳地放在旁边的厨房台面上，动作轻但有点慌乱。

张起灵淡然开口，声音有点波动：“你的意思是，想要了？那是先吃饭，还是……”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点试探和深意，像是在衡量什么，又像是在等一个早就猜到的答案。

这下张千凝脸红了，推开张起灵，往客厅跑，窝在沙发一角又睡着了。张千凝的脑海里……

赵得柱的声音响起来：“千凝啊，得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这个世界有好几个攻略人物主角。”

张千凝像被定住了一样，问：“张起灵肯定是其中之一吧？”

赵得柱回道：“对，除了他还有一位。昨天晚上你们去买古兵器的时候还遇见一个，卖方的侄子，叫吴邪。那卖方也有来头，名叫吴三省，是吴邪的三叔，但他又不是吴三省。”

张千凝被赵得柱的话弄得糊里糊涂，满心疑惑地问：“他既像吴三省，又不是吴三省，这到底是啥意思啊？”她的声音迷茫，眉头也皱了起来，像是陷入了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赵得柱看着她，声音低沉且笃定：“他不是真正的吴三省。那张脸，只是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罢了。他是解连环，第九门的人。”他的话像是埋了很久的秘密要冒出来，每个字都在心里激起了波澜。

张千凝似懂非懂的样子，又听赵得柱说：“今天晚上老九门的记忆和这个世界的原本故事情节会一起传到你脑子里，明天你会接到吴三省的电话，过几天去办事，这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故事主线。据我所知，吴三省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还特意让吴邪告诉了二叔吴二白，就连家里的老太太也知道啦。这么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九门的人都会知道你回来的消息。不，更准确地说，等你正式回到九门，那就不是九门，而是十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