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凝滞的瞬间,林砚的声音从后厨深处传来,带着几分焦急:“能不能管管烤箱!巧克力布朗尼快烤过头了!”这声呼喊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氛围。
林叙白如梦初醒,这才惊觉自己竟因一时情绪,把重要的烘焙步骤抛诸脑后。他猛地转身,快步冲向烤箱,金属烤盘被抽出时发出“刺啦”声响,浓郁的巧克力香气裹挟着热气扑面而来。只见布朗尼表面已经泛起深棕,再晚片刻恐怕就要焦糊。
江予乐也回过神来,慌忙凑到操作台边帮忙。他取下隔热手套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林叙白手背,却换来对方下意识的躲闪。林砚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两人微妙的互动,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伸手接过烤好的布朗尼:“我来切盘,你们……先歇会儿?”烤箱的嗡鸣声与刀具切过蛋糕的声响交织,后厨里浮动的不只是甜香,还有未说破的酸涩与纠结。
“林哥~我还要吃巧克力蛋糕!”江予乐趴在靠窗的桌子上,小狗耳朵发箍歪到一边,叉子戳着盘里最后一块蛋糕晃悠。林砚擦着玻璃杯从吧台探出头,故意板起脸:“活没干多少,倒是没忘吃,吃!”话音未落,就从冰柜里又挖了两大勺巧克力慕斯推过去。
林叙白靠在后厨门口,看着江予乐埋头苦吃的样子——奶油沾到鼻尖也浑然不觉,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发箍上的小狗耳朵随着咀嚼轻轻颤动。突然,少年抬起头,叉子上还沾着浓醇的巧克力酱,不由分说就往他嘴边送:“可好吃了!”
温热的巧克力蹭过唇角,林叙白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江予乐眼疾手快地按住肩膀。“啊——”少年拖长音调晃了晃叉子,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亮晶晶的眼睛里,像落满了碎钻。
“咔嚓”一声轻响,林砚举着手机从吧台绕过来,屏幕上还定格着林叙白微张着嘴、江予乐笑得狡黠的画面。“拍下来咯!”他晃了晃手机,故意逗趣,“学霸脸红的样子可不多见。”
“我看看我看看帅不帅!”江予乐立刻丢下叉子凑过去,毛茸茸的脑袋和林叙白的碰在一起。屏幕里,戴兔子耳朵的少年耳尖泛红,被戴小狗耳朵的人用叉子抵着下巴,背景是洒满阳光的甜品台,连空气都甜得像化不开的巧克力酱。林叙白悄悄抬眼,看见江予乐指着照片笑得露出小虎牙,不由的勾起了唇角.
暮色像融化的焦糖缓缓浸透天空,林砚倚在甜品店门口,挥了挥手里还沾着奶油的抹布:“路上小心。”江予乐晃了晃车钥匙,头顶的小狗耳朵发箍在晚风里轻轻颤动:“放心吧,我有专属司机!”说着朝林叙白挤了挤眼睛,惹得少年耳尖泛红。
“嗯,走了。”林叙白跨上电瓶车,白色车身在渐暗的天色里泛着柔和的光。他从后座拿起头盔,指尖拂过粉色外壳上细小的划痕——那是江予乐上次急刹车磕的。“低头。”他轻声说,温热的呼吸掠过少年发顶,小心翼翼地把头盔扣好,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对方后颈凸起的骨节。
电瓶车发动的瞬间,第一盏路灯“啪”地亮起。橙黄的光晕在柏油路上晕开,像撒了满地的橘子糖。江予乐抱紧林叙白的腰,脸颊贴着他后背,能清晰感受到衬衫下传来的体温。晚风裹着白日里香草与巧克力的甜香,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路灯的光影里时而交叠,时而拉长。
经过第三个路口时,江予乐突然抬头。悬在梧桐树梢的路灯透过枝叶,在林叙白肩头投下细碎的光斑,像缀满了银河里的星子。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掠过少年被路灯染成金色的睫毛:“林叙白,你看,路灯都在给我们打光。”
林叙白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躲开。前方的路还很长,一盏接一盏的路灯在暮色里次第亮起,宛如串起时光的琥珀,将两个少年相依的身影,永远定格在这个温柔的傍晚。
[电瓶车的由来]
暮色浸透梧桐叶时,江予乐的影子歪歪扭扭叠在林叙白修长的身影上。晚自习后的街道静悄悄的,只有两人运动鞋踩过碎石子的沙沙声。江予乐盯着林叙白校服领口露出的一小截后颈,突然加快脚步,从后面伸手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树懒似的挂上去。
“要是有电瓶车就好咯,”少年的声音闷闷的,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渗进皮肤,“每天走来走去的累死了。”他把下巴搁在林叙白肩膀上,睫毛扫过对方泛红的耳尖,没注意到身前的人握书包带的手骤然收紧。
林叙白僵着身子继续往前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卷着枯叶擦过脚踝,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几乎要冲破胸腔。江予乐嘟囔着松开手,蹦跳着去踢路边的石子,而他低头看着少年留在校服上的褶皱,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句话。
第二天清晨,江予乐揉着睡眼拉开小平房的木门,晨光里,林叙白正跨坐在崭新的白色电瓶车上。少年戴着银边眼镜,校服领口整整齐齐,手里还握着两个装着热豆浆的保温杯。“上车。”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轻轻拍了拍后座的粉色软垫——那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卡通小熊,和他冷淡的气质格格不入。
江予乐瞪大眼睛,看着林叙白从车篮里拿出个粉色头盔。“昨天说的。”学霸耳尖泛红,别过脸去,“顺路。”其实他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天一亮就跑去车行。老板问他要什么款式,他鬼使神差挑了最亮的白色,又在配件区徘徊许久,买下这个印着小熊的粉色头盔。
电瓶车发动时,江予乐抱紧林叙白的腰。清晨的风里飘着煎饼果子的香气,他贴着对方后背笑出声:“原来大学霸这么靠谱啊!”林叙白喉结滚动,却偷偷把车速放慢了些。晨光为两人镀上金边,白色电瓶车驶过青石板路,载着少年们隐秘的心事,驶向洒满阳光的校园。
暮色彻底漫过天际线时,白色电瓶车停在小平房的院门前。江予乐跳下车,粉色头盔还歪戴着,发箍上的小狗耳朵也耷着,整个人透着股没睡醒的慵懒劲:“我饿了~要吃番茄面。”他伸手扯住林叙白的衬衫下摆,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布料边缘。
林叙白摘下眼镜擦拭镜片,镜片后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少年泛红的耳尖上。白日里江予乐在甜品店对着客人笑眼弯弯的模样,此刻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先洗澡,我去做。”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抬手揉了揉江予乐汗湿的发顶,转身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皂角香。
江予乐站在原地看着林叙白走进厨房,玻璃窗透出暖黄的光,将少年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听见橱柜开合的轻响,听见水龙头流水的声音,恍惚间想起上周三那个晚自习后的夜晚——自己随口抱怨的一句话,竟被对方记到现在。
浴室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面,江予乐胡乱擦了把脸,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锁骨。等他裹着毛巾出来时,番茄面的香气已经漫满整个屋子。林叙白正坐在桌前挑拣面条里的葱花,听见动静头也不抬:“过来吃。”
碗里的溏心蛋在汤汁里泛着诱人的光泽,江予乐吸溜着面条,偷偷抬眼观察。林叙白垂眸整理着书包,台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谢了。”少年含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却在看见林叙白耳尖微微发红时,突然觉得这碗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滚烫、都要香甜。
江予乐捧着面碗,热气氤氲在他泛红的脸颊前。他用筷子搅着碗里的溏心蛋,把蛋白戳出一个个小洞,声音突然变得闷闷的:“明天我想去看我姐,还有…我还是想去打点零工,你的钱万一花完了怎么办。”
林叙白整理书本的动作猛地一顿,钢笔“啪嗒”掉在桌面上。他抬眼看向江予乐,对方正低着头,发梢还滴着水珠,把领口晕出深色的痕迹。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嗡鸣,混着未散尽的番茄香气,将这句话裹成带着酸涩的叹息。
“不用。”林叙白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在接触到江予乐有些惊慌的眼神时,不自觉放软了语调,“我的奖学金足够用,你好好休息。”他伸手想去碰少年垂落的发丝,半空中又僵住,最终只是攥紧了桌布,“你姐那边……我陪你去。”
江予乐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能总依赖他,想说那些打工攒下的积蓄早已花光。可看着林叙白镜片后藏不住的心疼,看着对方指尖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台,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温柔的银边,把未说出口的感激与牵挂,酿成深夜里最绵长的糖。
夜风吹得窗棂轻响,江予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床头小夜灯的暖光映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隔壁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混着若有若无的皂角香飘进房间。他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睡衣领口歪歪斜斜地挂在肩头,嘴角勾起狡黠的笑——一个“坏点子”在脑海里成形。
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江予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只偷腥的猫般溜到林叙白卧室门口。木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浴室暖黄的光,他贴着门板蹲下身子,屏住呼吸,双手抱膝蜷成小小一团,只等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水声戛然而止时,江予乐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他听见毛巾摩擦的窸窣声,听见林叙白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猛地跳起来,张开双臂大喊:“BOO!”
水雾裹挟着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叙白显然被这突袭惊得后退半步。他发梢还滴着水珠,白色浴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锁骨处还沾着几滴水珠。四目相对的瞬间,江予乐的笑容僵在脸上——平日总是清冷自持的学霸,此刻耳尖通红,连脖颈都泛起薄红,在暖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江予乐盯着林叙白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漫出来,故意拖长语调凑近:“咱家的小林林是害羞了吗~”他伸手去戳对方泛红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滚烫,发梢的水珠正巧滴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
林叙白别过脸去,喉结不安地滚动。湿漉漉的黑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他躲闪的眼神,浴袍领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别闹。”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却被江予乐敏锐捕捉到其中的慌乱。
“明明就是害羞了!”江予乐得寸进尺,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泛红的耳垂,“你看,耳朵都红得能滴血了。”他伸手比了个心,毛茸茸的睡衣袖子扫过林叙白锁骨处的水珠,“高冷学霸也会脸红,说出去谁信呀?”
林叙白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木门发出闷响。他垂眸看着江予乐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少年嘴角扬起的狡黠弧度,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夜风突然灌进走廊,卷着两人交错的影子在墙上摇晃,将这份隐秘的悸动,酿成暮色最甜的酒。
林叙白还未从慌乱中缓过神,就见江予乐“嗖”地一下掀开被子,整个人蜷进自己的床铺里,脑袋在枕头边蹭了蹭,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哎呀~我睡不着,今天晚上我就赖在这了。”少年歪着头,发梢凌乱地翘起,睡衣领口大开,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林叙白喉结重重滚动,视线不自觉地移开,却又忍不住偷瞄床上的人。浴室蒸腾的热气似乎还未散尽,此刻全往他脸上涌,连耳垂都红得发烫。他攥紧浴袍的系带,声音发紧:“你……”
“嘘——”江予乐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嘴唇,眼神亮晶晶的,“学霸别说话,吵到我睡觉了。”说着还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床单上残留的皂角香混着江予乐身上淡淡的奶香,将狭小的空间填满,林叙白站在床边进退两难,心跳声几乎要冲破胸腔。
林叙白僵在原地,看着床上肆意舒展的身影,浴室的热气还未完全褪去,此刻却仿佛烧到了耳根。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最终弯腰从床尾扯出备用的薄毯,嗓音干涩:“睡里面,别掉下去。”
江予乐闻言眼睛一亮,像只得了奖励的小狗般往内侧挪了挪,故意把枕头拍得蓬松:“小林林最好啦!”他歪头看着林叙白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隔着一层薄毯躺下来,背部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刻意放缓。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银边,却遮不住少年泛红的耳尖。
“你心跳好快。”江予乐突然翻身,温热的呼吸扫过林叙白冰凉的后背。黑暗中,他能清晰感受到身旁人身体骤然紧绷,连带着身下的床垫都微微发颤。“是不是……”话音未落,就被林叙白慌乱的动作打断——对方猛地转身,两人鼻尖几乎相触,能看清彼此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的阴影。
“睡、睡觉。”林叙白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尾音,却在触及江予乐亮晶晶的眼睛时,鬼使神差地伸手将他滑落的被子重新掖好。指尖擦过少年泛红的脸颊,烫得他几乎要缩回手,却又听见江予乐轻声呢喃:“要是每天都能这样……”
夜风掀起窗帘,带着夏末的蝉鸣溜进房间。林叙白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看着少年睫毛轻颤,呼吸逐渐变得绵长。他慢慢放松僵硬的身体,任由对方无意识地往自己怀里蹭,终于在月光将尽时,小心翼翼地环住了那个温热的身躯。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床铺上,江予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钻进了林叙白怀里,对方的手臂还环在自己腰间。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小心翼翼地挪开林叙白的手,生怕惊醒了身旁人。
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江予乐站在床边看了林叙白好一会儿。晨光温柔地洒在那张清冷的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柔和。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林叙白的脸颊,又怕弄醒他,赶紧收回手,抿着嘴偷笑。
简单洗漱后,江予乐给林叙白留了张字条,放在餐桌上,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小林林,我去医院看姐姐啦,早餐在锅里热着,记得吃哦~” 随后,他骑着电瓶车,迎着初升的太阳,朝医院驶去。风拂过脸颊,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他的心里满是对姐姐的牵挂,还有昨晚那些温暖又悸动的回忆。
电瓶车在医院门口急刹,江予乐摘下头盔冲进住院部,白色地砖映出他慌乱的影子。护士站的电子屏还亮着姐姐的旧病房号,可推开302的门时,只看见空荡荡的病床和积灰的窗台。
“江小姐昨天就转院了。”值班护士翻着记录本,“协和医院的专家亲自来接的,说是有更好的治疗方案。”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江予乐攥着门把手的手微微发抖,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是姐姐发来的语音:“乐乐别担心,新医院的护士姐姐超温柔,等我好了请你吃巧克力蛋糕!”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碎成光斑,江予乐盯着语音条上跳动的声波,眼眶突然发烫。他想起林叙白熬夜查资料时台灯的光,想起甜品店打工时林砚悄悄塞来的红包,原来那些不经意的温暖,早就在暗地织成了网,兜住了摇摇欲坠的希望。
电瓶车再次启动时,风里多了几分雀跃。江予乐给林叙白发消息:“小林林,我姐去‘升级打怪’啦!等她回来,我们开个庆功宴好不好?”后视镜里,少年的笑容比朝阳更灿烂,车轮碾过地面的痕迹,延伸向洒满阳光的远方。
手机震动的瞬间,林叙白正对着字条发呆。豆浆在锅里咕嘟作响,字条上歪扭的字迹被晨光染得发亮,他反复摩挲着“小林林”三个字,耳尖渐渐发烫。直到江予乐的消息跳出来,他才猛地回过神,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又悬,最终只回了个“好”。
协和医院的玻璃幕墙折射着阳光,江予乐抱着从花店买的向日葵,在住院部走廊里找病房。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花香,他在213号门前停下,听见姐姐的笑声从门缝里漏出来:“多亏了你们家那位学霸,硬是把专家从外地‘挖’来......”
推门的刹那,江予乐看见林叙白正弯腰给姐姐削苹果,银边眼镜滑到鼻尖,晨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听见动静,少年指尖一颤,苹果皮断在半空。“你、你怎么......”“来看升级打怪的勇士啊!”江予乐晃了晃向日葵,却在对上林叙白躲闪的眼神时,突然读懂了姐姐没说完的话。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温柔,姐姐捂着嘴偷笑,林叙白耳尖通红地把苹果塞进江予乐手里,果肉还带着体温。向日葵的花瓣轻轻颤动,将三个人的影子叠在洒满阳光的地面上,像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等待着更多温暖的色彩晕染开来。
江予乐咬了口苹果,果肉的清甜在舌尖散开,目光却紧紧盯着林叙白。看着对方耳尖泛红、眼神躲闪的模样,他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扬了扬下巴问道:“不是刚刚还在家吗,我把电瓶车骑走了你打车来的?”
林叙白握着水果刀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青白。他垂眸又削了一片苹果,才闷闷开口:“顺路。”声音低得几乎要被窗外的蝉鸣盖过。可江予乐哪里肯放过,整个人凑过去,发箍上的小狗耳朵几乎要碰到林叙白的眼镜:“哪门子的顺路?!梦游过来的?!”
姐姐在病床上笑得直不起腰,拿枕头砸了砸江予乐:“你这小没良心的,还不是人家小林连续一周给专家发邮件,好说歹说才把人从国外请回来!昨晚上还熬夜帮你姐联系转院......”话音未落,林叙白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我、我去打水。”
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江予乐握着苹果的手微微发烫。晨光透过窗户,在林叙白匆忙离去的衣角镀上金边,他这才发现少年眼下淡淡的青影,想起昨夜自己赖床时对方温柔的目光。喉咙突然发紧,他把脸埋进向日葵花束里,花瓣上的露水沾湿了睫毛,混着心里泛起的酸涩与甜蜜,晕开一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