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吃醋记

林叙白

林叙白你喜欢？

周末的阳光透过葡萄架洒在窗台上，林叙白系着围裙刚想进厨房，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点开舅舅发来的照片，屏幕上刺目的画面让他指尖一紧——酒吧昏暗的光线下，穿黑丝的女人用红色高跟鞋挑起江予乐的下巴，少年漂着白发放肆地笑着，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手腕上还戴着他送的小猫手链。

“最好少打听他的事。”林叙白几乎是咬着牙回复，胸腔里的醋意像煮沸的糖浆咕嘟冒泡。他冲进卧室时，江予乐正裹着被子蜷成一团，露出的脚踝还带着去年在工地留下的淡疤。“起床！做卷子！”他一把掀开被子，声音比平时冷了八度。

“啊~再睡一会嘛~”江予乐迷迷糊糊地往枕头里钻，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林叙白盯着他泛红的耳垂，突然想起照片里女人指尖的位置，弯腰直接把人从床上捞了起来：“快点！不然没午饭吃。”

等江予乐揉着眼睛坐到沙发上，林叙白已经把打印好的数学卷子拍在茶几上。阳光落在少年蓬松的黑发上，他突然伸手捏住江予乐的脸颊，指腹蹭过柔软的皮肤：“你喜欢这种类型吗？”手机屏幕倒扣着，照片里的白发少年笑得刺眼，“那个时候每天是不是很难受？现在还有没有那个女的联系方式了……”

江予乐被问得一愣，看见林叙白紧抿的嘴唇和泛红的耳尖，突然反应过来。他伸手勾住对方脖子，鼻尖蹭过林叙白微凉的耳垂：“吃醋啦？”温热的呼吸扑在颈侧，“那时候打工赚医药费，现在……”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林叙白瞬间绷紧的肩膀，“现在只想要你做的糖醋排骨，加双倍糖。”

厨房里的水壶突然鸣笛，林叙白猛地站起身，却被江予乐拽住衣角。少年仰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学霸哥哥，先教我解这道题嘛，解完就告诉你所有‘秘密’。”阳光穿过客厅，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比任何照片都更温暖。

林叙白还有没有那个女的联系方式了！？

林叙白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利落的弧线，阳光透过窗户在他微垂的睫毛上跳跃：“这个辅助线先这样做，然后用余弦定理……”话音未落，突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黏在自己侧脸上。

“看题！”他用笔杆轻轻敲了敲江予乐的额头，却在触及那片温热时，指尖微微发颤。少年的头发刚洗完还带着湿气，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

江予乐慌忙低头看卷子，却在看到林叙白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红痕时，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今早自己赖床时，指甲不小心刮出来的印子。草稿纸上“解”字的墨水还没干透，被他无意识地涂成了歪歪扭扭的爱心。

“这步听懂了吗？”林叙白的声音突然凑近，皂角香裹着阳光的味道将人包围。江予乐猛地抬头，鼻尖差点撞上对方下巴，却在慌乱中撞进那双盛着星河的眼睛里。

窗外的葡萄藤沙沙作响，不知谁家的猫跳上窗台，尾巴扫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林叙白的笔尖停在函数图像的拐点，突然伸手揉乱江予乐的头发：“再走神，中午就只有青菜吃。”

少年的抱怨还没出口，就被塞进嘴里的水果糖堵住。柠檬味的甜在舌尖化开，江予乐看着林叙白耳尖泛起的红，偷偷在草稿纸角落写下：“比余弦定理更难解的，是你的侧脸。”

林叙白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顿出个墨点，耳尖的红顺着脖颈往衣领里渗。他盯着江予乐草稿纸角落的字，喉结滚动着把那句“比余弦定理更难解的，是你的侧脸”读了三遍，突然合上笔帽：“会了吗，秘密是什么？”

江予乐把水果糖纸折成小船推过去，船底用铅笔描着小猫图案：“那个女的是酒吧老板娘，看我赚医药费可怜，偷偷多算我加班费呢。”他戳了戳林叙白发烫的手背，“还有啊——”

话音未落，少年突然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混着柠檬糖的甜：“漂白发是想显得凶一点，免得被欺负。”睫毛扫过林叙白耳廓时，他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声响，“但现在不用了，因为……”

“因为什么？”林叙白转头时，鼻尖擦过江予乐嘴角，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窗外的猫“喵”地叫了一声，葡萄藤的影子在书桌上晃了晃，恰好遮住少年们突然交握的手。

江予乐的指尖在他掌心画着圈，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因为现在有你罩着我呀，林学霸。”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折成小船的糖纸上，映得林叙白泛红的脸颊像熟透的水蜜桃，而那句没说出口的“秘密”，早已顺着交缠的手指，融进比糖醋排骨更甜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