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凭空出现一个哥哥这件事,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没有之前的记忆,但对于太宰治自称是我哥哥并没有产生太大的抵触,他甚至还很贴心的解答了我的疑惑。
“唔……反正就是,我是小桜的哥哥啦,而身为妹妹,要负责给哥哥做饭。我要吃蟹肉拌饭——”好无理的要求。
“——要是能在里面掺点不会痛苦就能死去的毒药,就更好了——”?这种毒药根本不存在吧……不对,这是什么无理的要求?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样撒泼的哥哥比起刚刚的平静模样,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了。
而在他的撒泼中,我有些费力地抬起还在打点滴的手——那双手瘦得只剩皮包骨,哪怕只是把它举起,都用了我的全部力气。
“很明显,不能哦。”我这么说着,伸手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声音才不至于那么难听。
现在的我别说做饭了,能不能走路都是个问题。
太宰很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他歪头思考了片刻,随机大喊:“那就当小桜欠我的吧,好了再给我做!”
我:……
很强词夺理呢。
所谓的哥哥并没有待太久,他才和我聊了会儿,就被敲门声喊走了。
那位黑衣人看向他,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太宰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后离开了。
病房里又陷入了安静,我重新躺回被窝,伸手扯过被子盖在头上。
所谓的哥哥和我聊了会儿天,大致告诉了我现在的情况。
从那些时而夹杂着玩笑的话语中,我明白了现在所在的地方,所谓的Mafia,不过是横滨港口黑手党的英文缩写,官方的黑手党组织,听到这个的时候我承认我震惊了一瞬间。
而我是被哥哥,在擂钵街捡回来的。
但对于我被捡回来的那段记忆,太宰却选择含糊概括,我也没有追问。
“……哥哥?”我咀嚼着这个字眼,对于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哥哥充满了好奇。
但我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好像不会再孤独了。
伴随着这样的念头,我闭上眼沉沉睡去。
……
说实话,这具身体的治愈能力好得吓人,仅仅是一个晚上,再次醒来的我就感觉到浑身轻松。
“醒了?”耳畔传来阴冷的声音,我转过头,就看见一个留着并不是很好看的发型,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整齐的黑色刘海搭在他的额前,脸色阴郁,纤细的身形像是皮肤紧紧裹着骨头。他的身上挂着一个输液管支架,针头潜藏进了衣袖里,似乎是不爱笑的,脸上总是挂着阴沉的表情。
他面色古怪地看着我,手中拿笔不断记录着什么,嘴里念念叨叨:“奇怪的身体数据,昨天还是崩坏到完全没救,今天却又突然好起来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念叨,只是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素质,翻身就要下床。
然而逞能的后果就是,双腿一碰到地,我就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从远处看起来,就好像我在给这位医生拜年。
“……”我沉默了,有些尴尬地从地上将自己的脑袋拔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然后又重新支撑着床沿,有些艰难地爬回了床。
外科医生全程注视着我,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表情更加奇怪了:“喜欢逞能的小孩……”他呵呵笑了两声,语气有些古怪,“代价总会有点惨重呢。”
我没有回应他的调侃,只是重新坐回了床上,盯着落地窗外的景物发呆。
这里的楼层很高,透过落地窗看去,可以看见半个横滨,白天的横滨总是透露着诡异,诡异的宁静,这层宁静就好像一张薄薄的纸,包裹着混乱,暴虐,轻而易举就能打破。
那名外科医生似乎特别忙,他拿出震动的手机接了个电话后,见我确实没什么事,就不再管我的情况,直接走了。
也就是在他打开门的下一秒,门口站着的人放下了要敲门的手。
我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那是一位面色苍白的美人,雌雄莫辨的脸上毫无唇色,他似乎异常的冷,哪怕现在是夏季,也带着保暖的耳罩和围巾,不符合季节的大衣罩住了他消瘦的身体,头发散落着,一缕堪堪遮盖住了右眼,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他朝外科医生颔首示意,目光却在下一秒和我重叠。
在我的注视下,他平静地从旁边推出一个轮椅,冷漠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麻烦了,首领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