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请随我来，"石毓带领我们避开人群，走上一条少有人知的小径，"从这里能看到最好的景象。"

小径蜿蜒曲折，通往山腰一处隐蔽的平台。站在这里，能将帝君之柱尽收眼底。

"月亮快出来了，"派蒙指向东方的天际，一轮圆月正缓缓升起。

随着月光洒向大地，奇异的景象出现了——帝君之柱上的琥珀开始发光，先是微弱的闪烁，然后越来越强烈，最终形成一圈金色的光晕。

更令人惊奇的是，光晕中似乎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高大威严，如同在俯视大地。

"那是...钟离？"我惊讶地问道。

石毓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声说："契约未曾结束，守护仍在继续。"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我感到有什么东西轻轻擦过我的脸颊。我抬手一摸，发现是一片琥珀色的鳞片，晶莹剔透，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这是..."我疑惑地看向石毓。

"龙鳞，"石毓平静地说，"蜕变的象征。"

他伸出手，我将鳞片放在他的掌心。鳞片接触到他的肌肤时，竟然化作一缕金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石毓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又迅速恢复平静。

"你还好吗？"我关切地问。

"无妨，"他微微一笑，"只是...回忆涌现。"

月光下，他的轮廓突然变得模糊而柔和，仿佛有另一个更为高大的身影与之重合。我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心跳几乎停止。

"是你...真的是你..."我喃喃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石毓——或者说钟离——深深看了我一眼："每一次蜕变都需要时间。岩王帝君的力量被封印，灵魂却找到了新的寄居之所。"

"所以你现在是...半人半神？"派蒙好奇地问。

"确切地说，是重获新生的存在，"他解释道，"保留了部分记忆与力量，但也拥有了新的生命轨迹。"

"那怎么称呼你呢？钟离？还是石毓？"我不确定地问。

他思考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私下时刻，旧友相见，钟离之名也无妨。但在世人面前，我更愿以石毓之名行走尘世。"

这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前紧紧抱住了他。三年的思念，三年的猜测与期待，在这一刻得到了确认。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我在他耳边低语，"无论以什么形式。"

钟离似乎有些不适应这样的亲密接触，但没有推开我。他的身体温暖而坚实，散发着淡淡的琥珀香气。

"契约未曾解除，璃月仍需守护，"他轻声说，"而你的归来，是命运的安排。"

月光下，帝君之柱依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见证这场跨越时空的重逢。

"那么，欢迎回来，钟离。"我松开手，微笑着说。

"同样，欢迎回到璃月，旅行者。"钟离——现在的石毓——嘴角微扬，眼中闪烁着熟悉的智慧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