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里,夏祈将头靠在舷窗边,望着下方翻涌的云海。这次出差来得突然,市刑侦局接到邻市协查请求,一具死因蹊跷的尸体疑似与神秘基因疾病有关,而任殷洛的基因研究方向与案件高度契合,两人便组成临时搭档奔赴现场。
“看你脸色不太好,昨晚又熬夜看卷宗了?”任殷洛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他将毛毯轻轻搭在夏祈腿上,顺手递来一颗薄荷糖,“吃点这个,提神。”
夏祈接过糖,剥开包装纸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确实没睡好,这次的案子透着古怪。死者是名年轻女性,表面无外伤,却在短短几小时内器官衰竭而亡,和之前几起基因疾病案例太相似了。”
任殷洛若有所思地点头,从背包里拿出平板电脑:“我整理了最近半年类似病例的数据,发现这些患者虽然来自不同城市,但发病前一周内,都曾去过大型综合医院。”他调出地图,几个红点在屏幕上连成诡异的弧线。
飞机开始下降,颠簸中夏祈凑近查看,发现在这些红点旁,还有几个用问号标注的区域:“这些是?”
“是我标记的异常数据点。”任殷洛压低声音,“有几个患者的基因样本检测结果,在上传系统后莫名消失了。”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平板电脑边缘,留下浅浅的汗渍。
抵达酒店时已近黄昏,潮湿的空气裹着若有若无的海腥味。两人刚放下行李,当地警方就打来电话,要求立刻前往案发现场。
死者的卧室保持着案发时的模样,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外卖。夏祈戴上手套,仔细检查床头柜上的药瓶,标签显示是普通的维生素。“看起来一切正常。”她对着执法记录仪说道,余光却瞥见任殷洛正盯着死者梳妆台上的一张合影。
照片里,死者与一名穿白大褂的男人亲密依偎。任殷洛的喉结上下滚动,突然转身走向阳台。夏祈跟过去时,只见他捏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发送的短信:“周教授,您让我销毁的样本......”
“这是死者男朋友?”夏祈指着照片问。任殷洛慌忙锁屏,点头时耳尖泛红:“看着像医学院的,也许和案件有关。”
回到警局,法医科提供的初步尸检报告让气氛陡然紧张。死者体内检测出未知的基因片段,与任殷洛此前研究的致病基因存在部分吻合。“这不可能!”任殷洛猛地站起,撞翻了身后的椅子,“这种基因片段从未在公开样本库出现过,除非......”
他突然噤声,捡起椅子重新坐下,手指在大腿上急促敲击。夏祈敏锐捕捉到他的异常,却没追问。深夜的会议室里,投影仪的蓝光在两人脸上交替闪烁,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申请参与解剖。”任殷洛突然开口,“也许能从组织样本里发现更多线索。”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夏祈盯着他泛青的眼下,想起飞机上他藏起的咳嗽。“你确定身体吃得消?”她从包里翻出退烧药,“先吃片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任殷洛接过药片,在掌心攥了许久才咽下。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他欲言又止的神情。此刻的夏祈还不知道,这一夜的雾雨,正悄然掩盖着某个惊人的秘密,而他们的命运,也将在这场迷雾中被推向未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