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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那病态的爱

快穿旅行之炮灰狠狠爱

五年后的某个清晨,祁舒是被阳光晒醒的。

他睁开眼时,靳烨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支画笔,在速写本上涂涂画画。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侧脸,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鼻梁上,柔和了往日里过于锐利的轮廓。

“醒了?”靳烨抬眼,笔尖在纸上顿了顿,露出个浅淡的笑,“看你睡得沉,没舍得叫你。”

祁舒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手腕上那道浅淡的疤痕——是当年被锁链勒出的印子,如今只剩下层发白的皮肤,像片褪色的云。他低头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今天不去公司?”

“请假了。”靳烨合上速写本,伸手替他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的温度温温的,“说好带你去看画展。”

祁舒“嗯”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毯上时,柔软的触感让他恍惚了一瞬——五年前,这里铺的还是冰冷的大理石,他总光着脚跑,靳烨说“会着凉”,第二天就换了整间房的地毯。

衣帽间的门敞开着,左边挂着靳烨的西装,右边是祁舒的衣服——有几件还带着蕾丝花边的旧款洛丽塔,被熨烫得整整齐齐,挂在最里面。

更多的是简单的卫衣、衬衫、牛仔裤,和靳烨的款式常常撞衫。

他随手抓了件灰色连帽衫套上,转身时,看见靳烨正盯着那几件洛丽塔看,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还留着?”祁舒走过去,指尖拂过其中一条粉色裙摆,蕾丝勾住指腹,有点痒。

“你没说扔。”靳烨的声音低了些,伸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他,“以前……是我不好。”

祁舒没回头,只是看着镜子里两人交叠的身影。靳烨的下巴抵在他肩上,头发比几年前短了些,鬓角甚至有了几根不易察觉的白丝。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把“你是我的”挂在嘴边,也不再用监控和锁链困住他,只是偶尔会在他出门时,悄悄多问一句“几点回来”。

“都过去了。”祁舒转过身,抬手碰了碰他的鬓角,“再说,这裙子挺好看的。”

靳烨的眼睛亮了亮,像被喂了糖的孩子:“那……今天穿?”

“不要。”祁舒笑着推开他,“去看画展穿这个,会被当成奇怪的人。”

画展在市中心的美术馆。靳烨牵着他的手走进去时,有几个眼熟的商界人士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惊讶——谁都知道靳总身边有个“藏起来的人”,却没人见过他这样牵着对方的手,走在阳光底下,连指尖都带着松快的笑意。

祁舒没在意那些目光。他停在一幅向日葵油画前,画里的花盘朝着太阳,金灿灿的,像要把所有光都吸进去。

“像不像?”靳烨凑到他耳边低语,“你以前说,你妹妹喜欢这个。”

祁舒点头。去年秋天,祁月彻底康复了,他们一起在别墅的后院种了片向日葵。开花那天,妹妹抱着他哭了好久,说“哥,你终于不用再穿裙子了”。

离开美术馆时,路过一家花店。靳烨突然停下脚步,进去买了支向日葵,递到祁舒手里:“插在你窗台的瓶子里。”

祁舒看着那支花,花瓣边缘还沾着点露水,亮得晃眼。他想起五年前那个被铁栏杆封死的窗台,如今早就拆了栏杆,换上了宽大的落地窗,窗台上摆着个玻璃花瓶,里面永远插着新鲜的花——有时是玫瑰,有时是雏菊,更多的时候,是向日葵。

回到家时,夕阳正斜斜地照进客厅。祁舒把向日葵插进花瓶,刚摆到窗台上,就被靳烨从身后抱住了。

“今天开心吗?”靳烨的声音闷闷的,像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祁舒笑着点头,转身回抱住他:“开心。”

他低头时,看见靳烨手腕上戴着条银色的链子,末端挂着把小巧的钥匙——是当年那把锁的钥匙,被他磨掉了棱角,当成手链戴着。

“还戴着?”

“嗯。”靳烨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提醒我,别再犯傻。”

晚饭时,祁舒打开了那个只对靳烨开放的直播间。他没穿女装,就穿着那件灰色连帽衫,坐在餐桌旁剥虾,镜头对着满桌的菜。

屏幕上,“烨”的头像亮着,金色弹幕慢悠悠飘过:【今天的虾看起来很新鲜。】

祁舒抬眼对着镜头笑了笑,把剥好的虾放进靳烨碗里。

别墅的监控早就拆了,门也从不锁,可祁舒再也没想着逃跑。他偶尔会穿那件粉色洛丽塔,多半是在靳烨加班晚归的夜里,坐在沙发上等他,看他推门进来时眼里瞬间亮起的光;更多的时候,他穿着自己的衣服,在画室画画,或者在后院侍弄那些向日葵。

靳烨依旧是唯一的观众,礼物特效还是会准时刷屏,只是不再带着压迫感,更像种笨拙的示好——像在说“你看,我还在”。

夜深时,祁舒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靳烨的手臂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像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孩子。

他想起五年前那个被囚禁的夜晚,以为这辈子都要困在粉色牢笼里。

可现在,牢笼的栏杆早就拆了,他却心甘情愿地留了下来。

或许有些关系,从一开始就带着裂痕,扭曲,甚至窒息。可当裂痕里长出了向日葵,当窒息的拥抱里有了温度,那些过往的尖锐,好像也慢慢变成了彼此才能懂的温柔。

祁舒翻了个身,往靳烨怀里靠了靠。对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月光落在向日葵花瓣上,泛着淡淡的银辉。

这或许不是谁都能理解的“正常”,却是属于他们的,最安稳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