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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扮女装被痴汉疯批盯上了16

快穿旅行之炮灰狠狠爱

祁舒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指尖捻着一片月季花瓣。黑色衬衫的袖口被挽到小臂,露出腕上淡淡的锁链勒痕——这是他今天配合直播两小时换来的“奖励”:在花园里待半小时,不用穿裙子。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暖得让人发困。远处,保镖的身影隐在灌木丛后,像两尊沉默的石像。所谓的“自由”,不过是从一个笼子挪到另一个更大的笼子。

“喜欢这株月季吗?”靳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他手里拿着件薄外套,轻轻搭在祁舒肩上,“早晚凉。”

祁舒没回头,只是把花瓣捏得更碎:“一般。”

这是他最近的常态。不反抗,不顺从,像个没有情绪的木偶。靳烨让他穿裙子直播,他就穿;让他唱甜歌,他就唱;甚至在靳烨伸手抚摸他头发时,他也只是僵硬地低着头,不再像以前那样激烈地躲开。

麻木是最好的盾牌,他发现。当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不如让心先睡过去。

靳烨在他身边坐下,递过来一个相框。照片上是个小男孩,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站在孤儿院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偶,眼神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这是我。”靳烨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嘲,“六岁那年,被爸妈丢在这儿的。他们说,去买糖给我吃,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祁舒的指尖顿了顿,没接话。

“那个布偶,是我唯一的朋友。”靳烨摩挲着相框边缘,指腹划过小男孩手里的布偶,“后来被院里的大孩子抢去烧了,我追着他们跑了三条街,被打得鼻青脸肿,也没抢回来。”

他侧过头,看着祁舒:“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想要的东西,必须牢牢抓在手里,不然早晚都会被抢走。”

祁舒终于抬眼,撞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偏执里。那里面藏着的,好像不只是占有欲,还有浓浓的、快要溢出来的恐惧。

原来他不是天生的疯子。是被抛弃过的孩子,把所有的安全感,都寄托在了“不会离开”这四个字上。而“小舒酱”,这个被他一手塑造出来的幻影,成了他认定的、永远不会丢下他的救赎。

这个认知让祁舒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是同情还是更沉重的悲哀。

那天晚上,祁舒被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惊醒。

房间里没开灯,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能看到靳烨坐在床边,身体剧烈地颤抖,额头上布满冷汗,嘴里不停念叨着:“别……别丢下我……别走……”

他在做噩梦。

祁舒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靳烨猛地抓住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祁舒的肉里,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噩梦里醒过来:“别离开我……求你了……”

那声“求你了”,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像根针,轻轻刺破了祁舒麻木的心防。

他看着靳烨痛苦的脸,看着这个平日里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突然想起了照片里那个攥着布偶的小男孩。

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以往这个时候,他会用力推开他,会骂他疯子,会挣扎到两人都筋疲力尽。但这次,祁舒没有动。

他任由靳烨把他拽进怀里,任由他紧紧抱着自己,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灼热而急促。靳烨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带着滚烫的温度,像要把这么多年的恐惧和委屈,都倾泻在这个拥抱里。

“我不走。”祁舒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在这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靳烨的颤抖似乎减轻了些,抱得更紧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月光落在他们交缠的身影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像幅扭曲却又带着点诡异安宁的画。

祁舒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妥协,更不知道这样的“和解”,会把他带向哪里。

他只知道,在这个瞬间,怀里的这个男人,不再是那个可怕的囚禁者,只是个需要被拥抱的、孤独的孩子。

而他,第一次没有推开。

夜还很长,牢笼依旧坚固。但有些东西,好像在月光的笼罩下,悄悄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