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知道祁桉发现自己男人便立马消失不见。
祁桉也不想多去理会他。
回到房门口祁桉没有选择输入密码掏出钥匙插进公寓门锁发出金属摩擦的异响。
他停顿动作手指摸到锁孔边缘的细微刮痕告诉有人动过他的门。
推开门的瞬间感应灯应声而亮,祁桉的视线落在鞋柜上他的那双极少穿的名牌鞋被移到了地上,鞋尖正对着主卧方向。
浴室传来滴水声。
祁桉无声拿出古宅里的那把古董手枪贴着墙根移动将其横在胸前。
浴室门虚掩着,雾气从缝隙中渗出,带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祁桉猛地踹开门,花洒喷出的热水在空无一人的空间里蒸腾,在蒸汽镜面上用油脂标着字。
(伤口还疼吗?)
(沐浴露的味道很香我很喜欢,我会多留恋的。)
字迹下方还画着个戏笑的表情,祁桉抹开雾气,镜子映出自己苍白的脸,以及身后一闪而过的黑影,但转身时只看到浴帘微微晃动,以及帘布下沿沾着的暗红色液体。
不是血。
祁桉蹲下沾取少许,指尖搓揉间闻到矿物和铁锈的气息,他很不喜欢这种味道,另一只手在鼻尖扇了扇。
起身打开水洗手走出浴室来到自己的房间。
房门打开主卧的台灯亮着,但祁桉确信自己今早离开时关掉了所有电源。
灯光书桌上压着张对折的便签纸,展开后是和那信封里相配套的复印病历记录。
【患者7岁,主诉夜间见镜中异象治疗期间反复提及穿军装的朋友】
便签被祁桉丢在地上顺带踩了两脚。
还留意到柜门被有拉敞开些,里面挂着的西装外套口袋露出一角银光。
祁桉走过去打开发现是把老式钥匙,匙柄刻着藏品室。
窗外忽然电闪雷鸣祁桉甩开窗帘借着刹那的亮光看见对面公寓的窗口站着个人影是电梯在他后面的男人,闪电照亮那人的面容,是张很妖艳的一张脸甚至可以说是漂亮如果不是男人的话完全踩在他的审美上。
但他知道这个就是那可恶的齐挽,即便长相完全不同脸上那得意的笑容他绝对不会认错。
雨水在窗玻璃上蜿蜒。
对面公寓的那个人摸了摸自己的脸在窗上大写着字。
(你带出来的不止是钥匙)
然后又收手对了口型。
(我好像看吗?)
祁桉猛地拉上窗帘,转身时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自动唤醒,屏幕显示出某段监控录像,是自己在进入游戏的公司电梯里,录像放大昏迷的他颈侧趴着只由镜子碎片组成的蜘蛛,并标戳明视频右下角的时间是23:58,但那时离开进入电梯最迟也是凌晨一点左右。
两个时间隔的差距完全太大。
浴室再次传来水声,这次是浴缸在放水,水龙头开到最大,祁桉跑出去踹开门时,浴缸已经蓄了半满,水面漂浮着几缕头发。
祁桉关掉水龙头的瞬间,公寓里公然断电,黑暗中,客厅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他持枪冲出去,发现只是鱼缸爆裂,几条金鱼在地板上徒劳地拍打尾巴,鱼鳃里被塞着微型镜。
手机在此刻震动,未知号码发来的照片里,他正站在此刻的位置,背后又是那个男人但不过是更少年版本的,拍摄时间还显示是在5分钟后。
祁桉直接扯开领口,他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握紧手枪就打开大门,但却在开门时僵住门外不是走廊,而是古宅的餐厅,穿战术服的齐挽坐在长桌尽头,正在擦拭军刀,桌上像约翰一样摆着七套餐具,每把餐叉都穿着根人类手指。
“走错了?”齐挽抬头微笑。
“还是说你在找我?”
“才多久没见就想我了”
“装货!”
祁桉生气地摔上门,再打开时,熟悉的走廊重现眼前,只是对面邻居的门把手上挂着条和他手上相同的银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