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约翰突然转头,露出一双灰蓝色眼睛。
“真是一个有趣的故事”
“是啊,确实有趣多了。”
身旁冰冷的手正悄悄搭往在祁桉肩上。
祁桉敏捷的躲开,反手抢过他手上的手术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呵……”
“这么着急,故事都没有听完……”
“你到底是谁!”
“我吗?”
“当然是……”
面前的人模糊脸面上挽起笑容浮度,周围的光亮全部熄灭,整个地下陷入沉淀。
祁桉猛地抽手粘液般的东西缠住他的手腕。
这让他难以控制自己的心跳,奋力的往前一踹。
空的……
面前的人消失了。
祁桉环顾四周什么都看不见,入眼全是一片黑暗。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玩这种把戏,真是难以让人高看啊”
“我猜你是小朋友吧”
“约翰?”
祁桉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哈……”
“那你要来玩吗?”孩童的声音从身后飘上来,带着蜂蜜般的甜腻。
“我准备了新玩具,不过你要猜猜我在你的哪个方向。”
“猜错了有惩罚哦~”
“可以,不过你得先让我收回手,要是答错了要受着太不公平了。”
粘液般的感觉消失了,祁桉收回手掏向口袋里的乳牙瓶晃动。
“我猜你在我面前,小朋友”
“口上说着要公平结果连装都不装,哥哥你可太让我失望了。”
“不过看在我实在无聊了,就先记一下你的过好了哥哥。”
钢琴弹奏声开始响起。
烛火重新燃起,穿海军装的少年背对入口,正在钢琴上弹奏《致爱丽丝》,音符在血腥味中扭曲变形,每个重音都伴随着铁钩的晃动,在他的周围上挂着七具穿不同服饰的尸体,最新那具还在滴血。
“李总的手指太粗了,只好做成烛台了。”少年没回头,在琴键上跃动的十指苍白得近乎透明。
祁桉手上的手术刀往前抵上少年后心,对方却只加速弹奏,整架钢琴像活物般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祁桉持刀的手腕。
“别急嘛哥哥,故事和音乐都不听完就动手了。”
少年转身时,祁桉看清了他的脸,灰蓝色眼睛,淡金色睫毛,与书房肖像有着相似的五官,只不过现在嘴角咧开的弧度,已经撕裂到耳根。
钢琴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琴盖缓缓升起,露出里面被改造成标本的约翰,但皮肤像蜡一般融化又凝固,胸口插着把银剪刀。
“父亲真是个恶毒的人,想要对外美好的家庭又做出这种事情来,唉,没办法,所以只好把约翰做成了不会说话的乖孩子。"
少年抚摸着面前钢琴里的脸,忽然又掐住标本喉咙。
“但你知道吗?活着的那个才是赝品!”
墙壁上的烛台同时爆裂,绿色火焰中,七具吊尸齐齐转头,每张腐烂的脸都在瞬间变成少年现在的模样,祁桉的手术刀划破空气,却只斩断一缕金发。
视野再次熄灭又亮起,不远处浑然出现一副餐桌。
少年出现在餐桌上正用银餐刀切割李总残余的手指。
“你比那位齐先生无趣多了,他至少会欣赏我的收藏。”
少年享受的舔着刀尖的血。
“他接近你的目的可不纯哦,可比我危险多了。”
“连样子都是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