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i,人,再熬几天,就放假了(T▽T))
梅雨季的周末,我窝在沙发上看沈砚礼整理旧物,突然翻出个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365颗草莓糖纸,每张都标着日期,最早的一张是我们初见那天。
“原来你把我随手塞给你的糖纸都留着?”
我举着2018年5月20日的糖纸,那天我在剧本杀店赢了他,随手把剩下的草莓糖塞给他,
“上面还写着‘沈砚礼是大笨蛋’,你居然没扔掉?”
他突然把铁盒扣在我头上,耳尖红得比糖纸还鲜艳,
“那是你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
转身时碰倒纸箱,掉出十几本笔记本,每本封面上都画着小企鹅,最新一本的扉页写着:
“第1001次偶遇:她在小区喂流浪猫,阳光照在她身上,像天使一样。”
当晚突降暴雨,我抱着枕头敲沈砚礼的门,
“我房间屋顶漏水!”
他打开门的瞬间,我眼尖地看见床头摆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我这半年攒下的便利贴回礼——比如“沈砚礼今天擦皮鞋时哼《好运来》,幼稚鬼”“厨房纸巾记得囤在第三层抽屉,笨蛋房东”。
“一起睡?”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立刻补充,
“我睡沙发!”
结果半夜雷声大作,我抱着枕头滚到他床边,看见他正借着手机光写便利贴:
“暴雨天的好处:她头发蹭到我手背时,像摸到了多肉的绒毛。”
沈砚礼公司团建,非要拉我去当“家属”。
我戴着他买的小企鹅发箍刚进会议室,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大屏幕上轮播着沈总的工位照片,显示器旁摆着我送的丑萌企鹅玩偶,键盘腕托是我随手画的涂鸦,甚至笔筒里都插着我去年送他的樱花笔。
“沈总,这企鹅玩偶是限量款吗?”
实习生好奇地凑过来。
沈砚礼推了推眼镜,
“不是,是别人亲手缝的。”
语气平淡,却在我踩他皮鞋时突然改口,
“咳,是女朋友送的。”
午餐时我故意把他的乌龙茶换成草莓味气泡水,看他皱着眉却乖乖喝完。
结果下午分组游戏,抽到“向最在意的人撒娇”,他居然真的凑过来,指尖揪住我衣角,
“小梨,这个拼图我拼不好。”
耳尖红得能点燃整个会议室。
散场时他突然把我拉到楼梯间,从西装内袋掏出个小盒子,
“其实上周在便利店,你冰淇淋蹭到我领带那次……”
打开盒子是枚银戒,戒面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企鹅,
“我想把往后每个草莓味的日子,都和你一起过。”
三个月后,我在口袋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展开粉色信纸,上面画满会牵手的小企鹅,角落贴着我们第一次solo赛的战绩截图——其实那天他故意让我赢,最后一波团战前,他在聊天框偷偷打了句“投降吧,我早就输给你了”。
“苏梨小姐,”
沈砚礼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捧着我养死过三次的多肉(这次居然长出了新叶片),
“从你在剧本杀店抢我凶手本开始,我的人生剧本就只剩你一个主角。”
他单膝跪地时,西装裤膝盖处沾了片多肉的绒毛,
“以后每天的便利贴,能换成‘早安吻’和‘晚安吻’吗?”
我看着信末画的两个牵手小人,其中一个脚边多了只戴着蝴蝶结的小企鹅——是我们上周收养的流浪猫。
突然想起昨天在他电脑里看见的求婚策划案,光“如何让她在拖鞋里发现戒指”就列了23种方案,最后选了最笨的手写情书,因为“她总说电子屏幕没有温度”。
现在每天早上,冰箱上不再有便利贴,取而代之的是沈砚礼温热的吻。
但偶尔会在口袋里摸到小惊喜——比如今天的草莓糖包装纸上,他用钢笔工工整整写着:
“结婚请柬地址别写错,上次你把‘沈宅’写成‘企鹅窝’了。”
婚礼现场,宾客们发现签到簿旁边摆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从合租第一天到求婚日的所有便利贴。
当主持人念出那句“厨房抽油烟机用完要擦,否则会招蟑螂——但你做的螺蛳粉,我偷偷在阳台吃完过三次”时,沈砚礼耳尖通红的样子,和七年前在图书馆看见趴在桌上画小企鹅的我时,一模一样。
婚后第一个工作日,我抱着给沈砚礼送午餐的保温桶闯进总裁办,迎面撞上他的特助小陈欲言又止的表情。
视线扫过落地窗前的办公区——好家伙,工位上一水的小企鹅摆件,连咖啡机上都贴着我画的歪扭企鹅贴纸。
“沈总说这是企业文化。”
小陈扶了扶眼镜,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沈砚礼正对着电脑皱眉,听见响动立刻切换界面——可惜手速不够,我眼尖地看见那是个文档,标题叫《论如何让苏梨女士在孕期也能吃到不辣的螺蛳粉改良方案》。
“咳,”
他摘下金丝眼镜,耳尖又开始泛红,
“午餐放桌上,我十分钟后吃。”
我故意凑近他显示器,桌面壁纸是我们婚礼当天的照片:
他穿着定制的企鹅刺绣袖扣,而我踩着拖鞋在草坪上追着他跑。
“沈总,”
我戳了戳他僵硬的肩膀,
“听说您今早开会时,把‘项目推进’说成了‘企鹅推进’?”
他突然握住我乱戳的手指,在我手背轻轻吻了一下,
“那是因为,”
视线扫过桌上我送的多肉(如今已经分出三个小崽),
“有人昨晚把我的领带夹换成了企鹅形状的。”
周末带沈砚礼回娘家,我妈端着切好的草莓凑过来,
“小梨啊,听说你们合租时,砚礼总往冰箱上贴纸条?”
我差点被草莓籽呛到,就看见沈砚礼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把我高中时画的丑企鹅涂鸦相册翻得哗啦响。
“阿姨,”
他突然指着其中一页,
“小梨高二时在笔记本上写‘沈砚礼的校服领带永远系歪’,其实那天我是故意的,就想让她帮我重新系。”
我妈笑得眼睛眯成缝,我却恨不得钻进多肉盆栽里。
更绝的是晚上回家,沈砚礼从西装内袋掏出个小本子:
“记录岳母大人的喜好:喜欢月季第三层花瓣的弧度,讨厌芹菜叶,和你一样吃草莓要把蒂咬成爱心形状。”
“沈砚礼你是在搞商业尽职调查吗?”
我扑过去抢本子,却看见里面夹着张泛黄的便利贴——是我大学时随手写的“沈砚礼要是能考上研究生,我就倒立喝奶茶”,他居然真的裱起来了。
确认怀孕那天,沈砚礼盯着验孕棒盯了十分钟,突然冲进书房抱出所有便利贴本子,开始计算“从合租第一天到孩子预产期”的天数。
“宝宝出生那天,”
他指着2024年8月15日那页,
“刚好是你把我衬衫染成粉色的三周年纪念日。”
从冰箱上不再有便利贴,改成了每天的“胎教便签”:
周一写“今天爸爸给你讲了企鹅的迁徙故事”,周三画着戴听诊器的小企鹅,最离谱的是周五那张——“妈妈偷吃辣条被爸爸抓住了,但爸爸偷偷帮你尝了一口,真的不辣”。
某天半夜,我看见他蹲在婴儿房对着空气说话,
“宝宝你放心,爸爸已经把儿童房的插座都换成防触电的了,还有你妈妈养的多肉,爸爸会每天给它们读《婴幼儿护理指南》……”
公司年会,沈砚礼被迫表演节目。
我躲在后台看他僵硬地抱着吉他,突然听见前奏——是我去年在直播间唱跑调的《小情歌》。
他耳尖通红地唱到“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时,台下突然有人举着灯牌大喊,
“沈总!您电脑屏保是夫人的表情包这事我们早就知道了!”
灯光打下,我清楚看见他无名指的婚戒在发亮。
散场时他突然把我拉进储物间,从西装里掏出个U盘,
“里面是我们从合租到现在的所有监控录像……不是!是行车记录仪和家庭摄像头!”
我看着U盘里命名为“2023.7.15苏小梨第一次给多肉浇水”“2024.2.14沈砚礼偷亲睡颜”的文件夹,突然笑出声,
“沈先生,你这是在给咱们孩子准备‘爸妈的恋爱纪录片’吗?”
他突然低头吻我,戒指蹭到我下巴,
“不,”
声音闷闷的,
“是怕自己哪天老得记不清,就可以一遍一遍看,你穿着拖鞋在客厅跑跳的样子。”
女儿西西抱着企鹅玩偶坐在地板上,看我翻出当年的便利贴铁盒。
“妈妈,”
她指着2025年那张“沈砚礼今天在婚礼上念誓词时手抖得像帕金森”,
“爸爸真的会紧张吗?”
沈砚礼正蹲在阳台给多肉修枯叶,听见这话突然接口,
“爸爸最紧张的是,”
转身时手里捧着个玻璃罐,里面是西西满月时掉的第一根胎发,
“怕你妈妈嫌我便利贴写得不够好,宁愿去看手机也不看我。”
晚上哄西西睡后,他突然把我拉到飘窗边,指着夜空中的猎户座,
“记得吗?你大学时说企鹅座是最孤独的星座,所以我偷偷查资料,发现猎户座旁边的小星云,形状特别像你画的小企鹅。”
月光照在他鬓角的一点白上,我突然想起今早看见他在书房写东西,凑过去发现是给西西的信:
“宝贝,如果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记得让他看看妈妈当年写在便利贴上的话——‘沈砚礼的皮鞋擦得比我口红还亮,肯定有问题’,然后你就知道,爱一个人,就是连他的强迫症都觉得可爱。”
金婚纪念日,沈砚礼把所有便利贴扫描做成了电子手账,每一页都能听见当年的语音。
当西西点开2023年7月3日那页,传来我气鼓鼓的声音:
“沈砚礼你把我拖鞋藏哪了?!”而背景音里,是他慌忙关掉摄像头的窸窣声——原来从合租第一天起,他就偷偷录下了所有和我有关的声音,连我踩在地板上的拖鞋声,都成了他最爱的白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