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啊——端午假期,随便需要你(-̩̩̩-̩̩̩-̩̩̩-̩̩̩-̩̩̩___-̩̩̩-̩̩̩-̩̩̩-̩̩̩-̩̩̩))
我攥着手机在新租的公寓门口深呼吸,屏幕上是房东发来的消息:
“厨房不许煮螺蛳粉,阳台晾衣服必须离我衬衫三十厘米,晚上十点后禁止穿拖鞋在客厅跑跳。”
推门瞬间,我和蹲在玄关擦皮鞋的男人同时僵住——是上周在剧本杀店抢最后一本凶手本的死对头沈砚礼。
他穿件白衬衫,领口纽扣规规矩矩扣到第二颗,此刻正用看阶级敌人的眼神盯着我脚边的螺蛳粉外卖。
“你就是那个要求十点前必须静音的事精房东?”
“你就是那个在业主群骂物业绿化像坟头草的暴躁租客?”
入住第三天,我在冰箱上发现张便利贴,歪歪扭扭写着:
“厨房抽油烟机用完要擦,否则会招蟑螂。”
落款画了只超丑的简笔画小企鹅。
以为是沈砚礼的下马威,我故意在他晾衬衫时把滴水的卫衣挂正上方。
结果第二天冰箱上多了张便利贴:
“洗衣机甩干前请把口袋里的纸巾拿出来,今天滚筒里全是碎纸屑。”
小企鹅旁边画了个流泪的表情。
直到第七天,便利贴内容变成:
“你养的多肉该浇水了,它叶子皱得像我上周写的策划案。”
我盯着歪七扭八的字迹突然反应过来——沈砚礼的钢笔字在公司可是被当成印刷体模板的,这狗爬字怕不是故意的?
周末我在厨房煮面,沈砚礼抱着文件夹路过,突然皱眉,
“你煮面为什么要放两个蛋?”
“关你什么事?”
我翻着白眼打蛋,结果蛋壳掉进锅里。
他突然伸手关掉燃气灶,从抽屉里掏出个鸡蛋分离器,
“用、用这个。”
指尖不小心碰到我手背,耳尖瞬间红透,像被煮熟的虾子。
当晚冰箱上的便利贴:
“其实你煮面时把葱花撒成星星形状很可爱。”
小企鹅旁边画了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我捏着纸条在客厅转了三圈,突然听见书房传来东西打翻的声音,冲进去看见沈砚礼手忙脚乱藏起一本《追女生便利贴情话100例》。
我把沈砚礼的白衬衫和我的红裙子一起扔进洗衣机,结果衬衫领口染上了粉色印子。
正准备挨骂,却看见他对着镜子比划衬衫,
“这个颜色好像也不错,显得皮肤白。”
晚上晾衣服时,发现他衬衫口袋里掉出张车票——是我们大学时一起去漫展的车票,背面画着当年我送他的那只卡通企鹅。
原来这家伙从七年前就开始收集我随手送的小玩意儿,连我毕业时塞在他书包里的恶作剧纸条都夹在笔记本里。
台风天停电,我摸着黑去客厅找蜡烛,突然撞进一个带着雪松味的怀抱。
沈砚礼手忙脚乱地松手,结果蜡烛摔在地上,黑暗中听见他闷声说,
“其实那些便利贴……是我想了三个小时才写出来的,怕你觉得我在找茬,所以故意写得很幼稚。”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照亮他手里攥着的最新便利贴:
“楼下的合欢花开了,像你上次喝醉时红扑扑的脸。”
这次小企鹅旁边画了两个牵着手的小人,其中一个的发型和我昨天新剪的齐耳短发一模一样。
后来我在他电脑里发现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全是我发在社交平台的照片——有在便利店偷喝他奶茶的抓拍,有在剧本杀店气鼓鼓拍桌子的录像,还有去年冬天我在他公司楼下等公交时,睫毛上沾着雪花的样子。
“沈砚礼你是不是早就在暗恋我?”
我举着手机冲过去。
他正往冰箱上贴新便利贴,听见这话手一抖,纸条飘落在地,
“其实第一次在剧本杀店看见你抢凶手本时,就觉得这个女生眼睛亮得像星星,后来每次故意和你抢本,只是想你注意到我。”
现在每天早上,我都会期待在冰箱上发现新的便利贴。
有时候是提醒带伞的天气预报,有时候是他偷偷画的我们养的多肉成长日记,最过分的是上周居然塞了张电影票根,背面写着:
“想和你一起看这部电影,从开头到片尾字幕结束的那种。”
至于沈砚礼先生的高冷人设?
在某个周末清晨彻底崩塌——我看见他蹲在阳台给我的多肉浇水,嘴里还念叨着,
“小祖宗你快点长,不然你主人又要说我把你养得像杂草了。”
(某天我翻到沈砚礼的日记本,发现扉页贴着我们大学时的合照,旁边写着:
“她总说我是死对头,其实每次她气鼓鼓瞪我的时候,我都想把口袋里准备了一整天的草莓糖递给她。”
而那个装草莓糖的铁盒,此刻正放在我床头,里面躺着365张写满心事的便利贴。)
我举着沈砚礼的黑色皮面日记本躲在卧室衣柜里,手指在泛黄的纸页间颤抖。
大二那年的11月5日,他写:
“在图书馆遇见她,她趴在桌上睡觉,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笔记本上画满歪歪扭扭的小企鹅——原来她真的记得我随口提过的企鹅玩偶。”
衣柜门突然被敲响,沈砚礼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慌乱,
“你、你怎么乱翻别人东西?”
我猛地拉开柜门,看见他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糖,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原来沈先生从七年前就开始当跟踪狂啊?”
我晃着日记本第37页,那上面贴着我大二时送他的圣诞贺卡,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还说‘便利贴是想了三小时才写出来的’,合着您这是把暗恋史写成了《企鹅观察日记》?”
他突然伸手夺过日记本,指尖却不小心划过我手腕,
“那时候你总说我是冰块脸,我……我怕直接说话会被你讨厌。”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句“所以只能偷偷记下来”被草莓糖的包装纸响声盖过去。
当晚的便利贴如期出现在拖鞋里,这次是张打印的A4纸,上面工工整整画着时间轴:
从大学迎新晚会我和他一同表演开始,到上周我把他衬衫染成粉色,每个事件旁边都贴着迷你拍立得照片——连我都不记得的细节,他居然全留着。
周末沈砚礼说要加班,我抱着零食蹲在他书房门口偷听,却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争执,
“沈总,这次合作方指定要您出席庆功宴,对方是出了名的难缠……”
“推了。”
他声音冷得像冰箱门,
“我晚上要回家给多肉浇水。”
我憋着笑推门进去,看见他西装革履坐在转椅上,电脑屏保却还是我去年在便利店偷喝他奶茶的抓拍——吸管叼在嘴角,眼睛瞪得像铜铃。
“沈总日理万机,还不忘关心租客的多肉?”
我晃着刚买的草莓味冰淇淋凑近他。
他突然站起来,西装袖口蹭到我冰淇淋甜筒,奶油糊在他领带尖上。
“笨蛋!”
他耳尖发烫,却掏出随身携带的湿巾仔细帮我擦手指,
“这种太凉的东西……”
话没说完就被我塞进一口冰淇淋,睫毛上还沾着奶油的样子,像只被投喂的正经大猫。
庆功宴最终变成了便利店约会。
我们蹲在货架前挑关东煮,沈砚礼盯着鱼丸突然开口,
“其实大学时你每次翘课去漫展,我都偷偷改了自己的课表。”
我咬着鱼蛋愣住,他却突然把我拉到怀里——货架上方的泡面突然掉落,正好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疼吗?”
我摸着他后颈的红印子。
他别过脸,
“不疼,就是……”
突然从西装内袋掏出张泛黄的票根,正是当年漫展的情侣套票,
“其实我买的是双人票,想着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就把副票给你……结果你自己抢了单人票,还说我是‘企鹅变装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