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听完最惨烈的尖叫后,女人失去了原来的兴致。
该结束了。
“那……那个人不会放过你的……”
地面血肉模糊的人形勉强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我没有要求任何人放过我。”
枪在她手中转了一圈,
“当然,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一声枪响,血水四溅。
“把这滩东西包装一下,送给他们当礼物。”
女人抬抬手,让人退下,红唇微扬,喃喃自语,
“欠我的该还回来了。”
市局内。
“老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死者尸体到现在都没有着落,线索少之又少,我们要不要申请一下外援?”
风莳将手里的资料抛到了桌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他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星期了,睁眼闭眼就是查资料,已经在崩溃边缘反复横跳了。
“上级派的专家正在路上,再坚持坚持,两边催得都急。”
“专家?!靠谱吗?”
风莳对这位专家的能力颇有怀疑,不会像三年前那位在队里当吉祥物吧。
“还是那个人。”
凌穆宇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感觉头更疼了。
“我……”
风莳下一个字还没有蹦出来,便被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
敲完门,礼貌到位,苏沐就直接开门落座了。
“哟~没进门就听到有关我的话题了,是想我了吗!”
苏沐十分兴奋,毕竟她离职时在座的两位都对她的离开不闻不问。
她就知道,他们还记得她,说不定她离开后他们在背后抱头痛哭呢。
好险,差点以为被人嫌弃了。
凌穆宇看着座位上扭捏多动的苏沐,忍不住敲桌子打断她的脑补。
她的表情预示着她在想奇怪的东西。
总之,打断肯定是对的。
他顺手又把桌上的资料放到苏沐面前。
“这位专家,请在明天之前将这些资料通一遍。”
递给风莳一个眼神,两个人默契地抬脚往外走。
“不对,你连案子的大体情况都没说,就光看啊。”
“你来的时候林局应该告诉你了,”
凌穆宇眉头皱了又皱,
“你没打招呼自己来的?!”
“嘿嘿,老林头太慢了,我就先跑过来了。”
她默默地调整坐姿,直了直腰,让自己有底气些。
凌穆宇深吸一口气,淡定地把门关上了。
“风莳,你讲我补充。”
一直装透明人的风莳此时咧着嘴,笑还没收回去。
他及时恢复了严肃状态。
“死者没有户籍,公安系统没有信息统计,只从报案者王叁口中了解到死者是他的老大,人称‘二爷’,在城中村里领导小弟们收取保护费为生,一个月前和人约架,就人间蒸发了。”
“这种人失踪他们大概率不会报警吧,不怕一窝端?”
苏沐对于涉黑团体有些刻板印象。
“本来这种人失踪不会有人追究,可报案人王叁让警方看了一个视频,人体解剖的全过程,甚至画外音都剪辑好了。”
“不止如此吧。”
她一回来就有好玩的事情,也算赚啦。
“本市谢首富的孙子也失踪了,监控记录他曾与那位二爷干过架,”
凌穆宇适时接过话题,
“他们是一起消失的。”
苏沐翻动手里的资料,
“这些都没用,等凶手抛尸吧。”
一沓资料又她被扔了回去。
“你还是那么武断,”
他的下一句刻意压低了声音,
“你把生命看得太轻了。”
“你要承认我是对的,凌队,不要太固执,既然凶手敢将杀人过程摆到明面,那么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还有,专家这个名号我担得起。”
尽管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正常人。
苏沐与凌穆宇目光相接,两人都不愿退让。
时隔多年,凌穆宇宁愿相信苏沐是个一事无成的警队吉祥物,而不是被上级遣送到特殊疗养院的病人。
她是天才,却不能否认她也是疯子。
她率先移开眼睛,指向亮屏的手机,
“老林头的电话,公放啦。”
“尸体找到了,在中央公园的喷泉雕像上,你们快过来疏散群众。”
说完瞬间就挂了。
“走吧,凌队,先干正事,”
她转换方向,露出标准微笑,
“还有你,风哥,在那cos鹌鹑呢。”
“啊?办案要紧,我去开车。”
他以风的速度逃离了看不见硝烟的战场。
凌穆宇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走吧,苏大专家。”
“多谢凌队的体谅。”
她苏沐无论何时都保持着美丽的心情,以微笑对待所有人呢。
所有人里不包括凌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