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随安加快了脚步,走到了王俊凯面前,温热的手拉住了王俊凯握着枪的手。
指尖触及到的冰冷,让她的瞳孔微颤。
庄祁等人皱眉,面露不解。
夫人她……不会是来劝王总放过王霆业的吧?
王俊凯没有动作,任由初随安握着,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初随安(初蓓蓓)“阿俊”
初随安红唇轻启,嗓音低凉温软。
初随安(初蓓蓓)“你不能杀他”
庄祁,凌尧,战裔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面露震惊。
觉得自己死定了王霆业听到这话,强撑着身体看向初随安。
原本如死灰一般的眸子,迅速燃起了抹希望。
只要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
王俊凯被雨水打湿的睫毛微颤,看向初随安的墨眸沉如深潭,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暗哑到了极致。
王俊凯“安安是让我放了他?”
初随安(初蓓蓓)“如果是,”
初随安静静注视着紧锁着自己的墨色的眼眸。
初随安(初蓓蓓)“阿俊会答应吗?”
王霆业克制着疼痛,等着王俊凯的回答。
能不能有一线生机,就在这一句话之中了。
王俊凯看着初随安片刻,薄唇轻启。
王俊凯“会”
他感受着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温暖,努力的克制着血液里喧嚣的杀戮因子,缓缓收回了举着枪的手。
王俊凯”我说过,只要你想做的事,我都会答应”
反正,也拒绝不了不是吗?
对准自己头顶的枪被收走,死亡的恐惧感也随之消散了不少,王霆业整个人瘫软如泥,重新趴回了地上。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初随安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初随安(初蓓蓓)“阿俊,我不让你杀他,是觉得他这样肮脏不堪的人,不配死在你手里,”
初随安紧握王俊凯的手,靠近他的身体。
初随安(初蓓蓓)“交给我,好不好?”
王霆业的身体抽了抽,便宛若尸体般僵在了原地。
世界上最痛苦的,无非希望破灭。
而他,却一次又一次的经历,整个人彻底崩溃。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王俊凯顿了下,瞬间理会了初随安的意思,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那笑衬着墨眸中的寒意,便显得格外靡丽疯狂。
王俊凯“好”
初随安得到了王俊凯的回答,上前两步,蹲在了王霆业的面前。
王霆业“初随安,你和王俊凯一样,都是畜生…”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初随安强制的卸掉下巴,塞进了一口药丸。
初随安(初蓓蓓)“来人,给他以跪拜的姿势钉在墓前”
这个男人,不配和阿俊还有王爷爷拥有同样的血脉。
她要让他鲜血流尽,绝望痛苦的死去。
以跪拜的姿势钉在地上?!
庄祁和战裔跟在王俊凯身后这么多年,也算是看遍了不少酷刑。
但听到这话,还是不由地一愣。
凌尧就更不用说了。
跟在初随安身后,什么样的刑式没看过。
听到这话,还是会忍不住一怔。
身为当事人的王霆业眼睛瞪大到了极致,张大了嘴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铺天盖地的恐慌,彻底将他淹没。
庄祁(特助、管家)“是”
戊“是!”
等反应过来后,庄祁和战裔立即抬脚朝王霆业走去。
将他从地上提起来,摆成跪拜的姿势,又从车内取出需要的东西。
王霆业这才反应开来,整个人抖若筛糠。
王俊凯只淡淡的看着,墨色的狭眸平淡无波。
似乎眼下发生的事情,要杀掉的人,和他毫无关系。
雇佣兵动作利落。
一根长钉从王霆业的脚心穿入,钉在地面。
王霆业“啊啊啊啊啊!”
王霆业因为被初随安强行喂下了药丸,所有的感官都无限放大,痛感更强,他双目血红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王霆业“初随安,你这个冷血歹毒的女人,你和王俊凯一样,都是毫无人性的畜生!”
他咬牙切齿,整个人宛若即将坠入地狱的恶鬼,发出嘶哑凄厉的咒骂声。
王霆业“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初随安(初蓓蓓)“好啊,我等着你,”
初随安垂眸看着犹如困兽濒死状态的王霆业,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勾起了嘴角。
初随安(初蓓蓓)“只有一点,可别认错人”
人可比鬼可怖的多。
她连他活着的时候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死了。
王霆业整个人濒临崩溃,说的话,初随安不在意,王俊凯的眸色却冷了下来。
骂他没事,但是骂安安……
他薄唇轻启,凝起的眸子翻腾着戾色。
王俊凯“缝住他的嘴”
戊“是”
战裔立即颔首上前,扯过手套堵住了王霆业的嘴,随后开始行动起来。
王霆业“唔……唔唔……”
王霆业睚眦目裂,通红的眸子几乎要瞪出来,目色怨毒无比。
王俊凯和初随安却毫不在意。
初随安(初蓓蓓)“阿俊”
初随安最后看了眼王霆业,而后将自己的手放到了王俊凯的大手中。
初随安(初蓓蓓)“有点冷,我们回去吧”
王俊凯“好,”
王俊凯一手打着伞,一手揽着初随安朝车的方向走去。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王霆业一眼。
王霆业吃力的转头,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神色激动,伤口处的血越流越快。
地面的雨水逐渐被染红。
墓碑上,面容清雅的女人带着温婉明媚的笑意,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面前的花束,被风一吹,四处飘散开来。
车内。
初随安静静的靠在王俊凯的怀里,紧紧抱着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的。
她不让阿俊亲自动手杀王霆业,有两个原因。
一方面是不想让他被血液中的嗜血因子控制,导致病情复发。
另一方面,则是不愿意让他的手沾染上自己父亲的命。
这样对阿俊来说,未免有点太残忍了。
但由她来动手,就不一样了。
幸好赶上了。
想到这里,初随安又将自己的脸往他怀中埋了埋,心底长舒了口气。
察觉到初随安的动作,王俊凯收紧了手臂,俯首温柔的吻了吻她的发顶。
王俊凯“我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满是戾气的狭长墨眸,此时已经彻底温脉沉静了下来。
初随安缓缓的点了点头。
沉寂了片刻后,她才柔声开口,像是保证又像是安慰。
初随安(初蓓蓓)“阿俊,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王俊凯勾唇,声音低哑缱绻。
初随安(初蓓蓓)“我知道”
怀中的暖意渗进心底,将那道破损的伤痕慢慢愈合。
天色渐暗,雨势终于停了下来。
空气中那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氛围,彻底消散开来。
车缓缓驶进别墅区。
玄关的水晶灯映着落地镜,王俊凯揽着初随安的腰刚踏进门,皮鞋碾过大理石地面的轻响。
便撞进厉承渊提着黑色药箱转身的余光里。
男人手指尖还沾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见着二人,眉峰微挑,勾了勾唇。
厉承渊“俊凯,随安”
厉承渊颔首,药箱的金属搭扣轻响。
初随安和王俊凯正欲开口,赵叔已快步迎上来,躬身垂首,语气着难掩的焦灼。
甲“少爷,少夫人”
赵叔恭敬道。
甲“少夫人,先前您刚走,老爷子就突然咳了一口血,我不敢耽搁,立刻请了厉医生过来”
初随安心头猛地一揪,指尖下意识攥紧,暖意从掌心褪去,只剩一片发凉的慌。
初随安(初蓓蓓)“那爷爷没事吧?”
她抬眼望向楼上,仿佛能看见老爷子躺在卧榻上的模样,喉间发紧,心疼翻涌。
初随安(初蓓蓓)“怎么吐血了呢?”
王俊凯轻轻摸了摸娇妻的头,抬眸看向厉承渊,声线沉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
王俊凯“老爷子情况怎么样?”
厉承渊“没什么大问题,心病,”
厉承渊推了推眼镜,温声道。
厉承渊“我已经给老爷子针灸了,开了护心的药,”
他看着这夫妻二人,漂亮的眸子清凉却不失温度。
厉承渊“后续忌怒忌忧,饮食清淡即可”
厉承渊语气客气,却也添了句。
厉承渊“王爷爷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近期别让他受任何刺激”
王俊凯沉眸点头,赵叔连忙应下,一一记牢嘱咐。
初随安也放下心里的石头,柔声道。
初随安(初蓓蓓)“谢谢厉医生,辛苦了,我们会注意的”
到底是医生,一检查便知道原因。
厉承渊摆了摆手,将药箱换左手拎着。
随即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两个烫金红封的请柬,递到二人面前。
凉薄的唇角终于漾开几分笑意。
厉承渊“正事儿说完,说点喜事儿”
他温声道。
厉承渊“三天后,我和疏影的订婚宴,你们俩必须到”
红请柬上的烫金纹路精致,初随安眼底的忧色散了大半。
初随安(初蓓蓓)“恭喜啊厉医生,”
她伸手接过,漂亮的眉眼弯起,真心实意道。
初随安(初蓓蓓)“终于要订婚了,我们肯定到”
王俊凯见娇妻接过,也接过另一张,指尖摩挲过请柬上的名字,淡淡颔首。
王俊凯“嗯”
厉承渊“算你有良心”
厉承渊笑骂一句。
厉承渊“别忘了啊”
王俊凯“好”
依旧淡淡的颔首,搞的厉承渊以为他没听进去,又想揍他。
最后,厉承渊又叮嘱了几句老爷子的护理细节,便转身离开了别墅。
初随安挽着王俊凯,刚坐下,刚准备分享一下这份喜悦,门外便传来庄祁的声音。
庄祁(特助、管家)“易夫人,您来了”
初铭澜“嗯嗯”
初铭澜领着凌霄和一名易家保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大食盒。
初铭澜“安安”
初铭澜边笑盈盈走来边拿出做的糕点。
初铭澜“我做了一些糕点给你和凯哥还有爷爷一起吃,还是热乎的哦”
食盒里摆着两种点心,都是初随安常吃的口味,还带着温热的余温。
初铭澜没有让下人代劳,亲自拿起点心,先递给初随安。
初铭澜“快尝尝安安,好久没下厨了”
又递给了王俊凯一块,笑容温婉。
初铭澜“凯哥也尝尝”
王俊凯颔首接过,随后初铭澜又给了赵叔。
初铭澜“赵叔,您也尝尝,还是热的”
甲“多谢易夫人!”
赵叔赶忙颔首接过,心下受宠若惊。
初铭澜“庄祁,凌尧,战裔,你们也尝尝,都是热的,管够”
庄祁(特助、管家)“谢谢易夫人!”
凌尧(随安助理)“谢谢易夫人!”
戊“多谢易夫人!”
初铭澜亲自给他们一一发到手里,还有在场的其他下人。
平日里见惯了商场的冷硬,这般妥帖的温暖来得猝不及防。
一个个的,都有点受宠若惊。
连连道谢。
初铭澜每个人都柔声回应了,最后走到初随安身旁坐下,又给她拿了一块。
温良的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柔。